司机老张没回头,只从反光镜里露出半张紧绷的脸:“放心,老路我熟……
“就是这鬼雨,连狗见了都知道得躲。”
他话音未落,车轮突然陷进一个暗坑,车身猛地一歪。
全车人集体倒抽冷气,吴元下意识按住行李箱。
这点颠簸对他如今的下盘来说,自然不算什么。
别人都在东倒西歪,只有他稳坐钓鱼台。
“不行了!”
老张突然吼了一嗓子,声音压过雨声:“再开下去真要出事!
“我先找个地方停稳当,等雨小了再说!”
听到司机师傅这话,大家都表示理解。
确实这雨大得有点吓人。
要是一个不慎,极为容易出车祸。
哪怕再着急回家,这种时候也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。
很快。
车拐上一条窄窄的土路岔道。
一下子就颠簸得更厉害了,泥浆也糊满车窗。
十分钟后。
中巴车开进了一个名叫“望河村”的小山坳里。
然后找了块勉强算得上是空地的地方停下。
说是空地,其实只是两户土墙屋之间勉强能掉头的泥坪。
四周堆着半人高的柴垛,几只淋湿的土鸡缩在檐下瑟瑟发抖。
时间在雨声里黏糊糊地熬着。
起初大家还聊几句家常,后来全蔫了。
吴元摸出手机看了眼——
下午两点四十七。
可这倾盆大雨完全没有要变小的迹象,一如开始时的猛烈、疯狂。
车厢里又湿又冷,座椅垫子早被雨水浸透,凉意顺着袭了上来。
前排小袁裹着外套有点哆嗦。
胖婶子肚子忽然咕咕叫了起来。
“这雨到底什么时候能停啊?”
她终于忍不住喊道:“我还要赶回去做饭呢!”
“再熬下去要得病的!”有个老汉抹了把脸上的水。
“这破车连个暖风都没有,骨头缝里都结冰碴子啦!”
这种老式中巴车上,基本上都是没空调的。
平常夏天太热,司机师傅脑袋上就吊一把小风扇解决。
其他乘客则只能通过开车窗吹吹风了。
因此这种时候,全靠身子扛着。
老张从驾驶座站起来:“都别着急!
“这望河村我来过三四回,村口老槐树下住着个熟人老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