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利落地报出了价格,语气中带着一种能给你十两银子已经是我大发慈悲的意味。
“十两?”
刘济闻言,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,轻笑了一声。
他没有动怒,也没有急着反驳。
只是伸出手,将柜台上的那根林下参重新用布包了起来。
他的动作不快,但每一下都透着一股你不要就算了的决绝。
掌柜的眉头一挑忙问道:“怎么?小兄弟是嫌少?”
“掌柜的说笑了。”
刘济一边包着人参,一边说道:“十两银子,或许能买一根十年份的普通园参。我这根参就算如您所说药味再淡,它这五十年的年份总是做不得假的。”
“掌柜的开这个价,是看我年轻欺负我不知行情呢?”
他虽然语气平淡,但话里的意思却直接挑明了对方不厚道。
“哎,话可不能这么说。”
掌柜的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说道:“小兄弟,做生意讲究的是你情我愿。我开这个价自然有我的道理。”
“这参收回来,我还要晾晒、清理、储存,这些都是成本。而且药味淡是它最大的硬伤,我担着卖不出去的风险,这个价已经很公道了。”
“公道?”
刘济已经将人参包好,转身作势要走。
“既然掌柜的觉得此物只值十两,那说明它与仁心堂无缘。”
“这镇上想必也不止这一家药铺。那我就不打扰掌柜的生意了,告辞。”
说着,他便迈开步子,真的朝门口走去。
他知道这掌柜的是个老狐狸,若不表现得强硬一点,只会被他拿捏得死死的。
唯一的办法,就是让他相信,自己真的会去别家。
一根五十年份的林下参,即便真有些许瑕疵,也绝对是任何一家大药铺都想收入囊中的好东西。
他赌这掌柜的不舍得放过。
这个场面就和小的时候父母带自己去买衣服砍价的行为一模一样,刘济边想边走。
果然刘济还没走两步,身后就传来了掌柜的急切的声音。
“哎,小兄弟请留步!凡事好商量嘛!”
刘济停下脚步转过身,脸上装着疑惑说道:“掌柜的,还有何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