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根茎是如此饱满,仿佛蕴含着无穷的生命力。
只要将做成白白胖胖的糕饼,那将是她们母女俩,这辈子吃过最丰盛的一顿晚餐。
“娘给你做吃的去。”
她喃喃自语道:“吃了就不饿了,吃了就能去见你爹了。”
禾禾虽然不懂娘要给他做什么饭吃,但她能感受到那话语里令人窒息的绝望。
她想扑过去阻止,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。
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,看着母亲拿起那根致命的毒物起身走向灶台。
……
与此同时,村子另一头的刘家院子里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李桂芬将吃饱喝足睡熟的狗蛋身上的被子掖好,才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。
堂屋里刘济和刘雪梅正在说笑。
两人见李桂芬邹着眉走进来,刘济便说道:“娘还在想那包子的事?”
李桂芬倒了碗热水,挨着他坐下低声说道:“老院的事是一桩,我还在想另一件事村尾的张寡妇,你还记得吧?”
刘雪梅撇了撇嘴:“怎么不记得,那个李家媳妇嘛。”
“提她干啥啊,娘。”
李桂芬看了眼刘雪梅说道:“当年咱家刚盖房,人家男人就是禾禾她爹,天天过来帮忙,连口水都没多喝过!”
“咱们再难,也比她们娘俩强!”
“她们娘俩指不定正挨饿呢,连口水都喝不上!”
刘妮蓉也想起了张寡妇的好。
当年自己来月事疼的在**打滚,张寡妇还特意端来一碗红糖鸡蛋。
平日里两家也是多有帮衬。
刘妮蓉带着疑惑说道:“那娘你的想法是?”
李桂芬看着刘济眼神里带着商量说道:“我想把家里的粟米,匀出来一小袋给送去。”
“不多就一小袋,好歹能让她们娘俩喝几天热粥。”
闻言刘济说道:“行!听你的!”
李桂芬走进厨房抱出那个瓦罐,用瓢舀了一小袋粟米,用布条把袋口扎得死死的。她将布袋递给妮蓉说道:“妮蓉,你把这个,给你村尾的张婶婶送去。”
“天黑路上小心,这事儿千万别让你爷奶他们知道听见了没?”
“我一个人去,有点怕。”她小声说。
“没事,姐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我去保护你。当你的专属保镖”刘济调侃的说道。
……
夜更深了。
“咚!咚!咚!”
刘妮蓉怕打扰周围的邻居,轻轻的拍了拍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