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济心里一抽,这原身到底造了多少孽,竟然让亲弟弟怕成这样?
他想开口说点什么,可心中却一阵烦躁,竟是下意识道:“滚开,别挡道!”
骂完他就后悔了,意识到这是原身的本能在作祟。
狗蛋吓得一哆嗦,赶紧连滚带爬地给他让开了路。
刘济叹了口气,摇着头走进屋,一股更浓的霉味和穷酸气顿时扑面而来。
“牛逼,家徒四壁这个词,简直是为这里量身定做的!”
放眼望去,四面是漏风的土墙,以及屋顶稀稀拉拉的茅草。
屋里除了两张破得快散架的木板床,和两个缺了腿的烂桌子、烂柜子,就再也找不出第二件像样的家具了。
刘济又忍不住想叹气,却突然升起强烈的饥饿感,让他眼前一阵发黑。
他下意识开始翻箱倒柜,想找点吃的垫垫肚子。
可他刚一伸手,身后就传来“扑通”一声。
刘济回头一看,只见弟弟狗蛋直接跪在了地上,小脸煞白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
“哥,你别拿粮食去赌了,求求你了……”
狗蛋哭着哀求,“那是咱家最后的过冬粮了,你要是拿走了,娘和姐姐们,还有我,我们都会饿死的……哥,求你了!”
刘济的心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。
赌?
这个混蛋原身,竟然还特么是个赌鬼?
他正想解释,门口传来了脚步声。
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,是原身的两个养姐,刘妮蓉和刘雪梅。
她们一个背着一捆柴,一个挎着个破篮子,里面装着一些刚挖的、叫不出名字的野菜。
只见两个姑娘都才十七八岁,五官底子其实很不错,是标准的美人胚子。
可惜常年吃不饱穿不暖,两人都是面黄肌瘦,头发枯黄,瘦得跟两根竹竿似的,完全看不出这个年纪该有的曲线。
她们已经听说了刘济偷看洗澡被打的事,急匆匆地跑回家,看到他虽然头上带伤,但似乎并无大碍,这才长松了一口气。
看向刘济的眼神里,既有关心,又有深深的畏惧。
可当她们发现刘济正在翻家里的木箱,而狗蛋则跪在地上痛哭时,那份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阿济!”
“弟弟!”
两个姑娘吓得脸色惨白,手里的柴火和篮子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也跟着“扑通”跪了下来,哭得梨花带雨。
“阿济,你别这样,我们求你了!”
刘妮蓉哭着说,“那粮食真的不能动啊,你要是饿了,姐去给你煮野菜糊糊,你想吃多少都行求你,别拿粮食好不好?”
刘雪梅也跟着哀求:“是啊弟弟,这点粮食是咱们全家的**,你要是拿走了,我们这个家就真的活不下去了!”
看着哭得撕心裂肺的三个亲人,刘济心里一阵堵得慌。
他想扶她们起来,想告诉她们自己再也不会欺负她们了,以后会好好挣钱养家。
于是便试着放缓了声音道:“你们……你们别这样,我就是饿了,想找点吃的,没想拿粮食去赌。”
然而,他这突如其来的“温柔”,非但没有安抚到她们……
反而让她们更加恐惧了!
三人像是见了鬼一样,哭声戛然而止,满脸惊恐之色。
在她们的记忆里,刘济什么时候这样好声好气地说过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