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一家穷得穷,老的老,照我说守着这么一个大宅子,空装门面也没用,不如拿了钱选个小的,还能补贴家用,至少饿不死。”
苏念没有理会苏怀仁。
她拿起信封,正反看了看。
苏怀仁作假确实用了心的。
信封很旧,边角磨损,看起来确实是上了年头的模样。
抽出信纸,纸也是旧的,发黄发脆,上面的字迹乍一看确实是爷爷的,苍劲地楷书,和家里爷爷留下的药方几乎一模一样。
信的内容很简单,或者说直接点明了目的。
【稹病重,恐时日无多,谨以此书,为儿孙交代。
海城法租界小洋楼一处,系祖上遗产,由长子苏怀瑾,次子苏怀仁共同继承,各占一半,药铺,田地等,也均按对半处理,略有误差,不可计较,不可伤兄弟情分。
济世堂招牌乃世代传承,望兄弟二人齐心,将其传承延绵。】
信的落款日期是一九三七年四月二十九日。
爷爷是一九三七年五月初三去世的。
纸张,时间,甚至写信的语气都和爷爷平时的写信习惯契合。
苏念捏着薄薄的纸张,眉心紧蹙。
“怎么样,看出什么来了吗?”
苏怀仁翘着二郎腿,得意地盯着苏念,嗤笑,“我知道大哥不甘心分出一半宅子,但真的假不了,假的真不了。”
“你说的对,真的假不了,假的真不了。”
苏念把信重新放进信封,“既然你这么笃定,那不介意我把这封信拿去给专业的人看看吧。”
苏怀仁脸上的笑僵住,想伸手把信抢回来,却被苏念敏捷地躲开。
她举起信封,“怎么,小叔不敢让我拿去鉴定,是心虚了?怕这封信被鉴定出来是假的,算计落空?”
“怎么可能!”苏怀仁下意识反驳。
“既然不是假的,为什么不敢让我去鉴定?你就是心虚!”
“哼,笑话,我哪里不敢?”
“好,那就说定了,我下午就去找人鉴定这封信。”
苏念唇角勾了勾,利落地将信封放进兜里。
腰上被用力拧了一下,苏怀仁这才反应过来中了苏念的套。
可话已经说出去,信封已经被苏念装起来,他再拿回来岂不是证明自己心虚?
“检查就检查。”他梗着脖子,打心眼里不相信苏念找的人能查出不对劲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