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猛敲了下铜锣,棒槌指向冯爱莲几人,淡定道,“当事人也在,喏,那位就是小叔子,各位叔叔婶婶有看中的,趁着人哥嫂都在,赶紧定下,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。”
冯爱莲一个劲往人群中冲,想冲到正中把苏念的扩音筒给她抢了,
手刚伸出去,苏朗和苏康两人向门神一样,黑沉着脸挡在她面前,吓得她后退几步,抱住郑爱民的胳膊一个劲甩,“大牛!你快叫她停下啊!再让她胡说下去,咱们还有什么脸待在农场。”
各色目光落在三人身上,周围人都跟躲瘟神一样离他们远远的。
郑爱民脸上火辣辣的,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。
他甩开冯爱莲的手,压低声音呵斥,“还不是你自己惹出来的祸!”
冯爱莲委屈,“我好心给她说亲,她不领情就算了,还搞这种阵仗。”
两口子低声在那儿推诿责任。
郑二牛被周围异样的目光和指指点点气的胸口剧烈起伏,指着苏念破口大骂,
“你个臭婆娘,悔婚就算了,还丑化我!信不信老子一拳打死你!”
“哦,还漏了一个优点,脾气暴躁。”
有大哥二哥在,苏念还真不怕郑二牛的威胁恐吓,她嗤笑,“我这些话可都是原原本本转述你嫂子的。”
“你嫂子担心你娶不到媳妇儿,死赖着我,不然我才不搞这么大动静帮你们宣传。”
苏念今天的目标不是郑二牛,而且一直在背后捣鬼的冯爱莲。
说完,她将视线挪到冯爱莲身上,半蹲下身子,用扩音器对准冯爱莲,直接发问。
“冯爱莲,有本事咱们当面说,背后蛐蛐人多没意思。”
“现在大家伙儿都在,你倒是说说看,我跟谁有一腿,又是什么时候有一腿?谁是证人,证据在哪儿!说不出来,我可要告你个污蔑罪的!”
“还有,工厂骨干名额是我睡出来的,你倒是睡一个出来给我瞧瞧!照你这意思,咱们整个农场,从杨团长到合个营长,还有肖骨干,团部革委会的人都是靠裙带关系上来的?只要谁跟他们睡,谁就能当骨干?”
“我的名声无关紧要,但你要是不解释清楚,污了他们的名声,影响了农场团部的正面形象,这罪名可就大了,让我想想,应该是反革命罪!”
她冷笑,把手中扩音筒朝冯爱莲递去,
“来吧,说说!大家伙儿现在都听你说!”
苏念列举的每一个谣言,都是从自己口中传出去,冯爱莲心知肚明,但她当时只是心里不舒服,想发泄一下,压根没想到几句谣言也能被扣上帽子。
冯爱莲脸色白了两度,强撑架势冲苏念吼,
“姓苏的,你别往我身上乱扣帽子,我说什么了,我怎么不知道,你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!照你这样说,我也可以告你污蔑,诽谤!”
苏念冷笑,“那你去革委会告呗,我告你也告,我有证人。你最好保证,你也有。”
苏念这副有恃无恐的模样看得冯爱莲心慌,她紧紧拽着郑爱民的胳膊,十根手指几乎要陷进去,
“大牛,大牛你帮我说句话!”
回应她的是郑爱民的沉默,她又将目光转到四周,对上周围人嘲弄的眼,冷汗在手心滋生。
冯爱莲想不明白,
背后说人坏话是乡下人常有的事,闲下来的时候几个玩得好的妇女聚在一起用言语讨伐自己讨厌的人,一人一句靠抹黑获得心里扭曲的快感,这些都是自古以来常有的事。
就算是真传出谣言,那也真假掺半,顶多吵一顿打一顿,谁赢了谁有理!
也没听过说谁因为这种事情闹到革委会的啊!
她不懂什么叫反革命罪,但一听就是个厉害的罪名!
冯爱莲越想越心虚,越心虚脑子越不好使,嘴叽里咕噜说了一通,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。
她将求救的目光向郑爱民投去,“大牛,你说话啊!你是营长,你说话她高低要给你个面子!”
面对眼前的一摊破事,郑爱民真的头疼,不想管。
可夫妻一体,冯爱莲做的事,就收郑家的事,再任由苏念这么闹下去,最后很难收场。
他上前两步,冲苏念敬了个礼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