叉腰盯着苏念,鼻子不是鼻子,眼睛不是眼睛,
“牲口还知道护崽呢,他苏康呢,自己妻儿填不饱肚子,还一个劲儿胳膊肘往外拐!”
“公爹,别怪我不给你面子,那白面是我用自个儿嘴里省下来的粮票换的,准备过年给向南包顿饺子,她苏念一来,就要抢侄子的吃食,像话吗!”
她说着,将一旁玩儿木鼓的儿子苏向南拎过来,指着苏念对苏向南道,
“向南,你告诉你爷爷,你想不想吃饺子!”
“饺子!我要吃饺子!”
苏向南今年四岁,平时被吴芳带着,在家里霸道惯了,
这会儿听吴芳说苏念要抢他的饺子吃,气得在原地跳脚,抬手将手中的木鼓砸向苏念,恶狠狠道,
“坏女人,滚出我家!”
小男孩儿力气还小扔不了多远,木鼓在半途跌落,咕噜噜滚到苏念面前,
“小姑子,不是我这个当嫂子的小气,大家过得都不容易,你大侄子一年也吃不上几回白面,天天数着盼着,就等着过年能解解馋,你上来就要吃精白面面条,这年还过不过了,”
吴芳叉着腰,嘴角向上讥讽地扬了扬,“以前你再怎么娇惯,公爹都有钱供着,”
“现在不一样,家里情况你也看到了,家里个个都是劳改犯,天天扫牛棚倒牛粪,实在供不起你这个资本小姐挥霍享受。”
苏念瞥了吴芳一眼,
吴芳把苏向南扯进来,当着大家伙儿的面说面粉是留着给苏向南包饺子的,指责她一个成年人抢侄子的口粮,
这下,她不吃也不对,吃更不对,
再怎么选择,都成了她和父亲的错,
别人会议论,说父亲为了女儿,逼迫儿媳妇让出孙子口粮,说苏家一家子联合起来欺负儿媳妇一个人。
这年头每家口粮都是定好的,算计又算计,才能挺过一年,
吴芳虽然没有明说,在明里暗里都在指责她过来白吃白喝,又说她资本家小姐做派,让她人还没留下,名声先臭了,
苏念眸光暗了暗,弯腰捡起木鼓冲苏向南晃了晃,
“苏向南,我是姑姑,还记得吗。”
苏向南抱着吴芳的腿,“不是姑姑,是搅家精!是坏女人!”
苏念抬眸看着吴芳,冷哼,
小孩子爱学话,
苏向南嘴里的搅家精肯定是从吴芳话中学来的,看来平日里,她这个二嫂没少私下念叨她呀,
被苏向南说坏女人,苏念也不恼,扫了眼周围看热闹的人,蹲下身笑吟吟道,“姑姑这次来是探亲的,给你和姐姐都准备了礼物,你跟姑姑进去拿好不好?”
吴芳不是说她吃白食吗?
那她就当着大家的面,打打吴芳的脸!
也正好借着这个机会,当着大家的面儿把给父亲的东西过一过明路,免得被人借题发挥。
苏怀瑾猜到苏念的意图,顿了顿,没有再阻止,拿点东西堵住别人的嘴,总比被人整天说打秋风的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