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审讯室带着孩子确实有些不方便,
苏念客气地道了声谢,将熟睡的福宝挪到周牧野怀中后,走向等在楼梯口的清瘦公安,
“周同志,那我们去做笔录了。”
接人的公安冲周牧野笑着打了声招呼,转向苏念,态度也十分和蔼,“苏知青别怕,一会儿就是正常问询,你按照事实发生地说就行了。”
“涉及细节,也有妇女同志和你对接。”
涉及苏念名声,公安特地找了公社的妇联陪同做被侵犯的笔录,
公安先是例行询问,让苏念讲述那天的经历,又拿出银色水果刀让苏念辨认,
苏念一一作答,指出水果刀上的苏家印记作为证明,又将陈耀祖虐待女儿,偷盗嫁妆,自己提出离婚的事情全盘托出。
笔录做完,签名按手印,
红色指纹落在纸上的那一刻,苏念仿佛听到一声脆响,
困住她的枷锁落地,一身轻松。
“苏知青,你受委屈了,你放心,离婚这事我们妇联全力支持跟进,以后带着女儿好好生活。”
妇联的婶子揽住苏念拍了拍,“作为婚姻的受害者,我想邀请你就离婚的事,配合妇联宣传部的同志进行一次专访,作为妇女觉醒的典型案例,不知道你愿不愿意?”
离婚充满争议,
尤其是农村,推进妇女儿童保护更是艰难,
苏念主动提出和罪犯丈夫离婚,是公社中的头一个,
妇联想将苏念作为一个典型,激励更多的女性从婚姻的泥潭抽身而出,
但这一切都得建立在苏念愿意的情况下,
同为女性,她更能理解苏念离婚这段期间,经受的压力和痛苦,
妇联是女性的坚实后盾,
绝不会成为捅向同志的另一把刀!
如果苏念不想出现在公众面前,她们也不会强求,只会关注和祝福她未来的生活,帮助她们母女过得越来越好。
“能为组织工作出一份力,我求之不得,有个小小请求,不知道婶子能不能帮忙。”
苏念答应得干脆,趁机弥补之前的小纰漏,
“我怕陈耀祖的家人以后抢走女儿来威胁我,或是折磨我的女儿出气,想借咱们宣传部发一份断亲书,可以吗?”
陈婆子她们虽然知道福宝不是陈耀祖的孩子,
但并不妨碍她们利用福宝名义上奶奶爸爸的身份来胁迫她,或是抢夺福宝,
断亲是十分必要的,
她不能给福宝留下陈家这个隐患!
能在妇联的见证下断亲,往后陈婆子她们胡搅蛮缠,还能请妇联的帮忙作证,
除了多一些议论她的声音外,专访全是好处!
“当然可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