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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8章（第1页）

第88章

李建功稍微松了口气。

“但是，”冯科长话锋一转，“也有领导认为，你们的一些做法踩线了。

跟社员换东西，算不算变相交易？

跟农场调剂，算不算冲击统购统销？尤其是你们还私下收集山货河鲜，这很容易被扣上‘投机倒把’的帽子。”

李建功的心又提了起来。

“顾调研员这个人，比较谨慎，或者说，保守。”冯科长弹了弹烟灰。

“他在报告里没直接下结论，但列举了很多‘值得关注的现象’和‘潜在的风险’。

这份报告现在摆在省里相关领导的桌上，怎么定调，还没最后决定。”

“冯科长，那您的意思是……”李建功试探地问。

冯科长看着他：“我的意思是，你们现在站在一个十字路口。往好了走，可能成为典型，得到推广和支持。往坏了走，可能被叫停，甚至追究责任。”

他掐灭烟头，语气严肃起来：“建功，我欣赏你们的闯劲，也认可你们取得的成绩。但在这个节骨眼上，你们必须更加谨慎，更加聪明。”

“请冯科长指点。”李建功诚恳地说。

“第一，立刻停止一切可能引起争议的活动，特别是和社员私下换东西、收集山货。已经开始的，做好收尾，不留把柄。”

“第二，把你们和红旗农场的调剂关系，做得更规范、更透明。

最好能补一个正式的‘集体副业产品调剂协议’，把双方的权利义务、调剂品种数量、结算方式都写清楚，报县里备案。”

“第三，也是最重要的，你们要尽快拿出一个‘规范化发展方案’。

把你们现在做的所有事情，按照‘集体副业’的框架重新梳理，明确哪些是核心主业，哪些是辅助副业，哪些是试验探索。每个环节都要有制度、有流程、有监督。”

冯科长看着李建功：“这个方案，不是做给我看，是做给上面看。

要让人一看就觉得：哦，这帮年轻人不是胡搞，是在有组织、有计划地发展集体生产。明白吗？”

李建功重重点头：“明白！谢谢冯科长！”

“别谢我。”冯科长摆摆手，“我也是看你们确实做了实事，不想让你们半途而废。

但这个方案要快，最好一个月内拿出来。我估计，省里最迟十月底会有个态度。

在那之前，你们要把自己‘包装’好。”

送走冯科长，李建功立刻召集所有人开会，传达了冯科长的意思。

“说白了，就是让咱们从‘野路子’变成‘正规军’。”李建功总结道，“虽然麻烦，但也是好事。一旦咱们的方案被认可，以后做事就名正言顺了。”

“那咱们现在那些……算野路子吗？”王铁柱挠头。

“在有些人眼里算。”李建功说，“所以咱们要把它变成‘正规军’的打法。”

接下来的一个月，知青点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状态。白天照常生产，晚上就聚在一起讨论方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