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交不上的,通通给我去服徭役!”
小吏眼中透着凶狠,不住向队伍中审视。
空中犹在回响着,刚才被架走老汉那不住的求饶声。
众人早已麻木,一个个低头不语。
不过在这几个队伍之中,还不停奔走着几个彪形壮汉。
他们的制式服装上绣着狼头,自然是血狼帮那几人。
周剑斜眼看着排队的村民,只见谁面露难色,便立即上前搭话:
“兄弟,税钱够不够?”
“我们血狼帮可以借你一两银子,月利只需三分!”
“日后银子还不上,用粮食或其他东西抵都行,保证你不用受那官吏的刁难!”
这话听着像是帮忙,可村民们都知晓,这三分利可是利滚利。
借上一两,不到开春就得还上二两。
还不上了,要么卖地,要么卖儿卖女,哪能有一个好下场?
可真到了交不上税的时候,除了借这高利贷,还能有什么办法?
官吏们也知晓血狼帮的名号,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“下一个,林凡。”
小吏的喊声把林凡拽回神,他走上前,将包里的碎银倒在桌上。
这些他早已反复称过,正好一两。
但那小吏却拿起银秤,慢悠悠地称了称,眉头一皱:
“差半钱,这银子成色也差,得补!”
林凡脸色一沉,他心里自然清楚,这就是故意刁难。
但现在形势比人强,林凡咬了咬牙,从怀中掏出这几日卖山货赚的铜板:
“这些够吗?”
他不是没有更多,但眼下自然不能全部掏出。
小吏瞥了瞥那一百余文,嘴里一声轻哼,在账簿上打了个勾,然后轻轻用手一摆:
“滚吧。”
林凡没做声,一脸嫌恶地转过了身。
而那小吏,早就将林凡递去的百余文铜钱揣进了兜。
刚走开没几步,耳边却传来了另外一个队伍中的叫嚷:
“我那小儿子还差一月才满七岁,按大夏律令,连半个人头税都不用交,为何你却说我还差着半两?”
林凡听着声音熟悉,回头一看,正是一直救济自己的邻居黄二叔。
他正梗着脖子和眼前的小吏争辩,那小吏却眼神一瞪:
“怎么,你也想抗命拒缴不成?拿下!”
话音刚落,刚才押走老汉的两名小厮立即上前,作势要将黄二叔拉走。
“爹爹!”
黄二叔的女儿小莺跟在他身后,被这一幕吓得大哭起来。
林凡还没有什么动作,离得近的周剑却一步迈了过去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