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。。。。。。家。
一个能让她放下所有伪装,施展所有才华的家。
自来也的视线,不由自主的移向了不远处那栋灯火通明的主屋。
是那个小子,旗木豪炎寺。
这一切,都源自那个小子。
一股说不出来的酸味儿涌上心头。
酒葫芦的塞子被拔开,他仰头灌了一大口。
辣嗓子的酒顺着喉咙滑下,跟刀子割似的。
心底本该涌起的是嫉妒与愤怒。
可奇怪的是,当目光落在灯下那张专注的侧脸上时,心里涌起的,却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。。。。。。欣慰。
能看到她在这里过得很好,这就够了。
几十年的念想,仿佛在这片热闹的灯火和食物的香气中,被一点点的化开,磨平了棱角。
目光落在手里的酒葫芦上,一股没意思的感觉冒了上来。
也许,是时候该放下了。
站起身,准备像来时一样安安静静的离开。
“自来也大人。”
一个温和的声音,忽然从他身后响起。
自来也的身体一僵,没有回头,但已经听出了来人是谁。
旗木豪炎寺。
那小子拄着拐杖,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身后,身边还跟着那个叫野乃宇的温柔女人。
野乃宇的手里,端着一个盖着盖子的漆木托盘。
“既然来了,就吃点东西再走吧。”
豪炎寺的声音很平静,没有问他为什么来,也没有开玩笑,就像是在招待一个碰巧路过的旅人。
自来也沉默着,没有动。
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这个“胜利者”,他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豪炎寺似乎也看出了他的尴尬,没有再劝,只是示意野乃宇将托盘放在自来也身边的石头上,然后自己也在不远处坐了下来,安静地看着山下的工地。
两人谁也没有说话。
夜风吹过,把托盘里食物的香气,一丝丝地送进自来也的鼻子里。
那不是拉面那种霸道的浓香,也不是烤肉那种带攻击性的焦香。
那是一种很清甜的味儿。
带着糯米的软糯,和一种。。。。。。像酒,却又比酒更醇厚的香气。
自来也的肚子,再次不争气的叫了起来。
犹豫了片刻,身体的本能终究占了上风。
回到石头上坐下,默默揭开了托盘上的盖子。
一只好看的白瓷碗,静静的放在托盘中央。
碗里,是半碗半透明,带点米白色的甜汤。
汤里,漂着十几颗圆滚滚的小丸子,还撒着几粒红色的枸杞和金色的桂花。
一股带着发酵米香和桂花甜香的暖气,扑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