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座城,看着杜康,就这么被狄人的铁蹄踏碎。
她趁着杜康与赵青檀的注意力都在城外,悄然后退几步,混入了奔跑调度的士兵之中。
她绕到城楼的另一侧,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。
一名穿着伙夫衣服的少年,正焦急地等在那里。
他是秦飞燕身边最后几个忠于皇室的护卫之一,也是她安插在城中的最后一根暗线。
“去京城。”
秦飞燕从怀中取出一枚雕刻着复杂花纹的玉佩,塞进少年手中。
“找到镇南侯,萧景琰,把这个交给他。”
“告诉他,我在平州,狄人围城,让他无论如何,带兵来救。”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。
镇南侯是她母亲一手提拔起来的将领,是朝中少数几个依旧忠于秦氏皇族的中坚力量。
这是她现在唯一能想到的,也是唯一可能存在的援军。
少年重重地点了点头,将玉佩贴身藏好,转身消失在混乱的人流里。
做完这一切,秦飞燕才感觉自己恢复了一点力气。
她靠着墙壁,大口喘息着,心中充满了不确定。
她不知道自己的信使能否顺利出城,更不知道远在千里之外的镇南侯,是否真的会为了她,率军北上。
另一边,赵青檀也对身后的护卫,做了一个隐晦的手势。
那名气息沉凝的护卫微微颔首,同样悄无声息地退下城楼。
她的命令很简单。
让早已潜伏在城外山林中的三百精锐做好准备。
一旦城破,不惜一切代价,也要将杜康安然无恙地带出来。
至于平州城,还有城里这些人的死活,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。
在她看来,只要杜康还活着,再造十个平州城,也并非难事。
城墙之上,再次只剩下杜康与她二人。
“杜将军。”
赵青檀终于开口,打破了沉默。
“你似乎,一点都不担心。”
杜康将手中的单筒望远镜放下,缓缓转过头。
“为什么要担心?”
他反问。
“城墙,是我亲手督造的。”
“兵,是我亲手训练的。”
“武器,是我亲手设计的。”
“如果这样还会输,那只能说明我杜康学艺不精,死不足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