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将军的目标,又是什么?”
“仅仅是守住这座平州城吗?”
杜康转过头,看着她。
“在谈论目标之前,不如先看看我们脚下的这艘船。”
“它已经千疮百孔,船底的破洞,堵住一个,又会冒出十个。”
“船上的大副们,不想着如何补船,却只顾着争抢最后那点干净的淡水与食物。”
“赵老板觉得,这样的一艘船,还能在风暴里,航行多久?”
杜康没有直接回答,却用一个直白的比喻,表明了自己的态度。
赵青檀的心脏,猛地跳动了一下。
她没想到杜康会说得如此露骨,如此直白。
这已经不是在妄议朝政。
这是在宣判一个王朝的死刑。
她深深地看了杜康一眼,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。
“看来,小女子这次北上,没有白来。”
她找到了那个,可以一起凿沉这艘破船的人。
时间在忙碌的建设中,飞速流逝。
三个月后。
平州城已经彻底变了模样。
高大坚固的灰白色城墙,如同一道钢铁长城,横亘在北地荒原之上。
城内,街道整齐,屋舍俨然。
城外,大片的荒地被重新开垦出来,引来清河水灌溉,种上了耐寒的作物。
那些被杜康救回来的幸存者,成了平州的第一批居民。
而后续从各地闻讯而来,走投无路的流民,则成了源源不断的人口补充。
杜康将他们中的青壮挑选出来,组建了新的军团。
这些人,都曾失去过一切,对给予他们新生与尊严的杜康,有着近乎狂热的忠诚。
孙祥成了这支新军的教官,用最严苛的方式,将杜康传授的训练方法,贯彻到每一个士兵身上。
神臂七型复合弓,流水线生产的制式盔甲,还有那足以让任何骑兵望而生畏的铁蒺藜与拒马。
一支与大梁任何军队都截然不同的武装力量,正在这座北境孤城中,悄然成型。
赵青檀派人送来的粮食,铁锭与工匠,也早已悉数抵达。
她本人,却以生意繁忙为由,留在了平州,没有离开。
她亲眼见证了这座城市的蜕变,也越发觉得,自己当初的决定,是何等正确。
这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