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飞燕收剑而立,剑身上纤尘不染,没有沾上半点血迹。
她看了一眼杜钱的尸体,又看了一眼杜康,眼神复杂。
浓烈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房间,幸存的几名家丁大口喘着粗气,惊魂未定。
杜康没有理会旁人,他走到秦飞燕面前。
“面具。”
秦飞燕点了点头,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东西,递了过去。
杜康打开油布,里面是一张惟妙惟肖的人皮面具,正是杜钱的模样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将这张冰冷的面具覆盖在自己脸上。
一阵奇异的触感传来,面具完美地贴合了他的面部轮廓。
他活动了一下脸上的肌肉,又清了清嗓子,模仿着杜钱的语调,发出了几声干咳。
声音,神态,已经有了七八分相似。
他穿上杜钱那件还带着温热的甲胄,将对方的佩刀重新挂在腰间。
一个活生生的杜钱,便重新站了起来。
杜文安等人看得目瞪口呆。
杜康对着铜镜照了照,确认没有明显的破绽。
他深吸一口气,推开书房的门,大步走了出去。
院子里,负责警戒的兵卒听到动静,立刻看了过来。
“百夫长!”
杜康学着杜钱的样子,背着手,脸上带着一丝不耐与傲慢。
“里面的事都解决了,一个不留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而威严,与杜钱本人别无二致。
“让弟兄们都打起精神,不许任何人靠近主宅,一只苍蝇都不能飞进来。”
一名亲兵队长走上前来,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“百夫长,那杜康……”
杜康冷哼一声,眼中闪过一抹厉色。
“不识时务的东西,已经送他上路了。”
“传我命令,全军原地休整。”
“明日一早,随我出发,清剿野狐岭!”
亲兵队长身体一震,不敢再多问,立刻抱拳领命。
“遵命!”
看着亲兵队长转身去传达命令,杜康心中那根紧绷的弦,才终于稍稍松懈下来。
第一步,成功了。
他转身,重新走回那间血腥弥漫的书房,冰冷的杀意在他的眼底重新凝聚。
接下来,就是完成与秦飞燕的交易。
也是为了给父亲,报那血海深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