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:朝会
朱高燨受封天策上将之事,已经闹的天下人心惶惶,但其实他本人并不在乎这些。
他不在乎所谓的荣誉、地位,他只想让自己“合理”的被人整死,然后自己就能回家了。
他提出了很多不合理的条件,以为这样建文帝就会忍无可忍杀了自己。但他怎么都没想到,建文居然这么能忍,宁可答应大部分听着都离谱的条件,也没有对他动手。
朱高燨也是没辙了,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。
来到京城的第三十日,他接到通知,前往奉天门参与早朝议政。
自洪武朝以来,早朝便一直在奉天门举行,而非是奉天殿,“御门听政”的制度一直延续到了现在。
只有在重大典礼的时候,如冬至、正旦等节日才会在奉天殿举行。
朱高燨这位燕府小郡王以燕使身份赴京,其实这场朝会早就该来了,只不过建文帝一直在拖延,似乎是在筹划着什么。
张辅早就提醒过让他早做防备,但朱高燨却没有放在心上,他只希望建文帝准备的能再充沛些,杀招来的更猛烈些。
“小郡王,自从我们来京之后,建文帝便停止了早朝。如果突然召开,还指名道姓的让您参与议政,怕是来者不善啊。”
张辅一边帮着朱高燨穿戴朝服,一边担忧的说道。
“有没有一种可能,我们才是来者?”朱高燨整理了一下袖口,淡笑着说道,“雪压庭春,香浮花月。他要议政那便议政,无论他打算出什么招,我都接着。”
“可小郡王您去奉天门,臣不能跟您一起去,您的侍卫也进不了皇宫。”张辅叹了口气,道,“一旦您去了奉天门,便只能孤身一人与满朝文武对峙了。”
“怕甚?”
朱高燨穿戴好朝服与头冠之后,看向了铜镜中的自己,“头一次穿朝服,看上去还挺顺眼的。”
他身上这身朝服,乃是司礼监和杭州织造局加急定制的。这不是郡王的朝服,而是专门为他设计的朝服。
他头戴九旒冕,身着天策上将绛纱单衣,气态威严。
但这不是大明礼制中的服饰,就拿头冠来说,皇帝十二旒、太子与亲王九旒、郡王及世子七旒。
冕九旒是太子和亲王的特权,而朱高燨只是郡王,按礼制他只能七旒。不过他和建文帝达成了不平等条约,所以可以逾越礼制。
他头冠上的这九旒,从意义上来讲已经超过了亲王的九旒。
至于他身上的绛纱单衣,则是按照唐朝流传下来规格定制的。
绛,也就是正红色,这个颜色在大明是个很特殊的颜色。前朝大元在五行中属金,尚白。而火能克金,因此大明朝自定为火德,其对应的颜色就是红色。同时,国姓“朱”本身也有红色的含义,因此红色被视为一种天命所归的象征。
正红,在大明朝是最尊贵的颜色,皇帝只有在最隆重的场合才会穿红色龙袍,黄袍则是在次一等的场合穿的。
从古至今一共就七个天策上将,大家都延续了唐朝的传统,包括同为火德的宋朝,所以司礼监和织造局也遵循了古制。
穿红色在大明朝不是冒昧的事,毕竟大臣们的朝服也都是赤罗衣,不过穿在朱高燨的身上却显得很特殊了。
他身着绛纱单衣,头戴九旒冕,抬首时眼眸如若星辰流转,宛如当年那唐太宗少年英姿。
张辅一时间有些失神,他忽然明白了何为龙凤之姿,何为天日之表!
燕府小郡王,天子气象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