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面对那颗散发着精纯能量的宝珠,灵魂深处涌起一股本能的恐惧。
上一次就是这股能量,引爆了她体内的神圣封印。
让她承受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恐怖百倍的痛苦。
那种灵魂被反复撕裂碾碎的酷刑,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。
路西法犹豫了。
她那苍白修长的手指,在半空中微微颤抖,迟迟没有伸出。
萧长歌没有催促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他知道这需要一个过程。
一个彻底放下过去,选择相信他的过程。
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。
阿狸抱着路西法,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内心的挣扎与恐惧。
小龙女也从厨房走了出来,神情罕见地变得有些担忧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或许是一分钟,也或许只有一个刹那。
路西法那颤抖的手指,终于缓缓停下。
深吸一口气,像是做出了某种重大的决定。
她伸出手,苍白的指尖在阿狸和小龙女紧张的注视下。
终于触碰到了那颗悬浮在半空中的神光珠。
没有预想中法则反噬的剧痛,也没有能量对冲的恐怖爆炸。
那颗明澈的宝珠在触碰到她指尖的瞬间,便化作一股无比精纯的能量。
如决堤的潮水,顺着她的手臂,凶猛地涌入她的身体。
“唔……”
一声极度压抑的闷哼,从路西法的喉咙深处挤出。
她的身体猛地绷紧,剧烈颤抖起来。
仿佛有无数根冰冷的钢针,正在她的血肉中疯狂穿刺搅动。
这不是法则反噬的痛苦,而是另一种酷刑。
是坏死的神经被强行唤醒,枯竭的血脉被能量冲刷。
她这具早已适应了黑暗与痛苦的躯体,在被强制性地重塑与治愈。
阿狸将她抱得更紧了。
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躯体的每一次**,能听到那压抑在喉咙里的痛苦悲鸣。
琥珀色的眸子里,倒映着路西法苍白而扭曲的侧脸。
眼神中流淌着一种只有萧长歌才能看懂的复杂情绪。
那是对过往的追忆,是对同类的怜悯,也是对如今拥有的一切的庆幸与释然。
阿狸将自己的脸颊,轻轻贴在路西法冰冷的额头上,用自己的体温,无声地安抚着这个正在经历新生的灵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