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有密道,便有密道。
他说有陷阱,便有陷阱。
他说陷阱之下还有更深的局,一场大火便焚尽一切,恰到好处地将所有证据引向那口藏着账本地水井。
好一个沈舟。
好一个算无遗策的沈舟!
你究竟是什么人?
你又究竟想做什么?
赵贞猛地合拢手掌,那枚坚硬的银锁在他掌心硌得生疼,这股尖锐的痛楚让他混乱的思绪恢复了一丝清明。
“此事,到此为止。”
他终于开口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。
他将那个装着遗书和长命锁的布包,连同那张画着古怪符号的纸条,一并塞入怀中最贴身的位置。
“你们今天什么都没看到,什么都没听到。长命锁上,没有名字。”
他的视线扫过面前的两名亲卫,那里面没有温度,只有一片死寂的警告。
“属下明白!”
两名亲卫心脏一跳,立刻单膝跪地,头颅深埋。
赵贞不再看他们,转身,一步步重新走向那间亮着昏黄灯火的卧房。
赵铁牛提着刀,沉默地跟在他身后,他能感觉到自家王爷身上那股风雨欲来的气压,那比直接的暴怒更加骇人。
院门被重新推开。
赵贞再次站在了床边,垂首,凝视着**那个毫无知觉的人。
这一次,他的感受完全不同了。
如果说之前是惊疑与审视,那么现在,就是一种面对深渊时的警惕与战栗。
这具看似脆弱的躯壳里,到底藏着一个何等恐怖的灵魂?
他将燕王、皇后、李斯年,甚至自己,都变成了他计划中的一环,推动着整个棋局向他想要的方向移动。
其目的,就是为了让自己拿到那份可以掀翻朝堂的密账。
辅佐自己?
不。
赵贞心中一个声音在狂吼。
这不是辅佐,这是操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