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怀里取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,随手扔在桌上。
“这个,一并带给杜校尉。”
“告诉他,这是本官的一点心意,只要事情办得漂亮,以后少不了他的好处。”
“但如果他敢阳奉阴违,或者把事情办砸了……”
崔明远没有说下去,但那森然的语气,已经表明了一切。
黑衣护卫心领神会,拿起银票,恭敬地一抱拳。
“公子放心,属下一定把话带到。”
说完,他身形一闪,便如鬼魅般消失在了门外。
“行了。”
“出去,自己去领二十板子。”
柳儿听到这话,猛地磕了个头,声音都带上了哭腔。
“谢公子恩典!谢公子恩典!”
说完,她手脚并用地爬起来,弓着身子,一步步倒退着,直到退出房门,才敢转身飞也似地跑了。
崔明远看着她仓皇的背影,嘴角不屑地撇了撇。
“跟我这么久还是这么没用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,城西大营。
杜岩正坐在椅子上看着面上的两个东西。
一张是来自县衙的官府文书。
另一张,则是薄薄一张银票。
他的亲兵站在一旁,眼角余光不住地瞟向那张银票,喉结滚动了一下,终究还是没忍住。
“大人……这崔县令……是何用意?”
亲兵小心翼翼地问。
杜岩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伸手,用两根手指捻起了那张银票,对着烛火看了看。
“呵。”
“不就是下刀子。”
王五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也是个机灵人,立刻就想到了最近营里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件事。
“为了……林百夫长?”
杜岩点点头,将银票扔回桌上。
“这位崔县令,为了个女人,脸都丢尽了。他这口气不出,晚上怕是觉都睡不着。”
亲兵这下彻底糊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