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话杜岩的眉头也拧成了一个疙瘩,“他没去?”
“去?他去快活乡里快活去了!”
赵虎的语气充满了鄙夷。
“我问了他营帐里的同袍,说他刚下城头,就一头扎进倚红楼了!到现在还没回来呢!”
“胡闹!”杜岩一拍桌子,脸色沉了下来。
赵虎以为杜岩要发火惩治林川,委屈的继续添油加火。
“校尉,我也觉得这小子胡闹!咱俩真是看走眼了!”
“依我看,干脆把他扔回新兵营自生自灭算了,免得浪费您的心意,也浪费我的时间!”
这下杜岩沉默了。
他心里确实有些不快。
但他想起自己差点被蛮兵砍死,是林川的那一枪救了自己一命。
“唉……”
杜岩叹了口气,语气缓和下来,“他毕竟救了我一命……”
“校尉!一码归一码!”
赵虎立刻反驳。
“救命之恩是私情,这练兵是军务!他如此散漫,上了战场就是个死!”
这话在理,杜岩无法反驳。
但他沉吟片刻,还是做出了决定。
“明天,你再去找他一次。”
“还去?”
赵虎的眼睛瞬间瞪大了,一脸的难以置信。
“校尉,他要是不来,我难道再等他一夜?我的时间就不是时间了?”
虽然开始是赵虎自愿的,但这会儿他是真的不理解也不满了。
然而杜岩没有看他,而是站起身,走到营帐门口,掀开帘子,望向北方那片灰蒙蒙的天空。
“赵虎,抱歉,我知道你心里有气。”
杜岩的声音变得有些沉重,带着萧索。
“可你看看这北境……蛮子的狼烟,就靠咱们守得住嘛?”
“上个月,西营的王军侯,在黑水河战死。”
“半个月前,跟你我一同喝酒的李校尉,巡边时中了埋伏,整个百人队,一个都没回来……”
杜岩的声音很轻。
但赵虎眼中的怒火,渐渐熄灭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悲哀。
王军侯,李校尉……那都是他熟悉的人,是曾经一起大口喝酒、大块吃肉的袍泽。
可现在……
“朝堂里面那些大臣里面吵得凶,根本不管我们…我们如果也不管了,天王朝的百姓怎么办。”
杜岩转过身,目光灼灼地看着他。
“我不否认林川可能性格有点问题,但现在在我心里,只要能杀蛮子,就是好兵!”
“多一个人,就多一分力气。我们……死不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