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领命,转身快步离去。
办公室的门再次关上,世界终于安静下来。
陈若溪绕到桌前,看着地上那个还在蠕动的“东西”。
是跟进来的陈明远。
他没有被带走,因为陈若溪没有发话。
他就那么一直跪在地上,从会议室,到办公室。
听到张李二总离开的脚步声,他知道,这是他最后的机会。
“若溪……”他挪动着膝盖,蹭到陈若溪脚边,想去抓她的裤脚,又不敢。
“我真的知道很多事……大哥他……他在海外还有一个秘密账户,是他情妇的名字……”
“二哥……他跟城西那块地的项目方有勾结,拿了至少九位数的回扣……”
“我全都告诉你,我什么都说!”
陈若溪垂眸看着他。
这副摇尾乞怜的丑态,真是脏了她的眼睛。
她忽然觉得很可笑。
这就是她的亲人。为了活命,可以把血亲啃得骨头都不剩。
她拿起了桌上的内线电话,按下了保安部的号码。
“把地上的垃圾,连同王律师整理好的所有证据,一起打包,送去该去的地方。”
垃圾。
她称呼陈明远为,垃圾。
很快,几名保安冲了进来,直接架起陈明远往外拖。
整个世界,彻底清净了。
那股紧绷到极致的神经,在这一刻,终于断了。
陈若溪眼前一黑,踉跄一步,扶住了办公桌边缘才没有倒下。
胃里翻江倒海,她冲进休息室的洗手间,对着马桶一阵干呕,但是什么都没吐出来。
她撑着墙壁站起来,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如纸的脸。
这就是胜利的代价吗?
变成一个自己都不认识的,冷酷、无情的人。
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这副样子。
拒绝了所有人的陪同和簇拥,她独自一人穿过办公大楼。
员工们都已经接到通知,正执行着新总裁的命令。
偶尔有人看到她,都远远地站定,恭敬地低下头。
她逃也似的走进电梯,按下了负一楼。
电梯门缓缓合上,狭小的空间里,肩膀在微微颤抖。
她再也忍不住,缓缓滑坐到地上,将脸埋进膝盖里。
直到这一刻,她才敢允许自己,流露出一丝软弱。
不知过了多久,电梯到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