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,桑晚凝按住冬青的手,让她停下。
仔细再听,那边房门紧闭,已将议论声隔绝在外了。
裴绍业的计划开始了?
她暗暗攥紧扶手,心跳加速,希望一切能够顺利。
不知怎的,脑海忽然浮现出裴行之在马车上那番复杂的神情,要是他知道那袋子里藏的是能陷害他的东西,他一定恨不得杀了她吧。
桑晚凝思忖片刻,笑了下,清瘦的脸庞尽是无畏。
走到这一步,也是他们逼的,真到那一日,裴行之怨不得任何人。
晚上,桑晚凝刚要睡下,冬青便匆匆敲门而入。
“二夫人,大公子说咱们今晚连夜回去,来不及收拾了,我给您找见外衣披上?”
桑晚凝点点头。
回去的路上,裴行之面色凝重。
在车上到底休息不好,裴行之一夜未眠,桑晚凝亦是。
到了裴宅门口,裴行之连车都没下,就匆匆入宫了。
胡氏以为他又在耍性子,冷哼了声。
胡苓妤则留下,见她腿脚伤了,惊讶道:“你被裴行之打断了腿?”
“不是的大夫人,是二夫人不慎从楼上摔下去了。”
胡苓妤神情复杂,与她一起走,淡淡道:“你走的这些时日我没睡过一日好觉,总觉着你是想趁着回闽东的机会跑,所以方才我看到你腿脚伤了,第一反应就是你被他抓了回来。”
桑晚凝愣了下,试探她的态度,【你很开心?】
胡苓妤嗤笑,“不知道,但我还是宁愿你趁早滚了的。”
桑晚凝顿了顿,【回来的路上我听说大公子出了事,昨晚我们连夜赶回来的,不知道现在如何了。】
胡苓妤听到这话,立马忧虑了起来,“真的?有这么严重?”
桑晚凝点点头,【似乎是很大的事情,我想,你可能需要做一些准备,把家产整理下。】
胡苓妤便无暇看着她,忙叫人去打听了。
支走胡苓妤,桑晚凝让冬青去摘星楼走一趟。
“夫人,去那儿做什么?”
桑晚凝道,【去闽东的这几天我总馋摘星楼的红糖玫瑰糕,你去帮我买一份回来。】
冬青笑了下,“成。我这就去。”
她走后,桑晚凝坐在房中等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