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妾无话可说。”她忽然笑了,笑得凄厉而疯狂,“臣妾也是为了江山社稷着想,这妖女不在宫中之策内,必定来路不明,臣妾实在冤枉。”
真以为能护得住这个小妖精吗?
来历不明,身怀艺术,而且还能勾引人,这可想而知是何种的灾难。
“放肆!”萧卿砚勃然大怒。
“苏氏善妒,构陷宫人,以巫蛊之术谋害君上,德不配位。”他声音冷得能结出冰来,“传朕旨意,废其贵妃之位,降为妃位。禁足宫中,无诏不得出!”
恰好他也早就想除掉这些吃干饭的人了,只知道拿后宫前朝的那些老顽固压他,今日不出口恶气,怎能行。
这也算是鹿绒间接性的帮他完成了一场复仇。
李嬷嬷等人吓得魂飞魄散,连连磕头求情。
苏贵妃却像是没听到一样,只是死死地盯着被萧卿砚护在身后的鹿茸,那眼神,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。
“妖女……你不得好死……”
萧卿砚懒得再听她废话,直接拉起鹿茸的手腕,转身就走。
“这里,交给你们了。”他对三宝吩咐道。
“奴才遵旨。”
直到被萧卿砚一路拉着,带着她回到了养心殿,此时鹿绒的脑子仍旧是一片空白。
殿门在身后关上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纷扰。
萧卿砚松开她的手,转身倒了杯热茶,塞进她冰凉的手里。
“吓到了?”
皇帝亲自给他倒茶,这是何等的荣宠。
但此时的鹿绒早就已经被吓到了,她压根就没心情在意这些。
鹿茸捧着茶杯,温热的触感让她回过神来,她摇了摇头,然后又点了点头。
她是真的有点后怕。
那个道士,不是个半吊子,而且,那把剑上的天雷之力也是真的。
若不是萧卿砚最后出手,她就算不死,也得脱层皮。
更重要的是,她饕餮的身份,被人当众喊了出来。
虽然最后被当成了一场闹剧,可万一呢?
万一这世上还有其他能人异士,万一消息传到了天帝那老东西的耳朵里……
她不敢想。
看着她浑身冒着冷汗,一副丢了魂的样子,萧卿砚以为她是单纯被今晚的阵仗吓坏了。
毕竟只是个贪吃了点的小厨娘,哪里见过这种后宫阴私。
他心底莫名升起一丝柔软和愧疚。
若不是他把她推到人前,她也不必遭受这些。
“别怕。”
他放缓了声调,伸手想去拍拍她的头,却又觉得不妥,只能僵硬地收了回来。
“今晚的事,是苏贵妃嫉恨你得了朕的青眼,故意设下的圈套,与你无关。”他尽量用最简单的话来解释,“至于那些什么妖邪之说,不过是她用来攻讦你的借口,当不得真。”
鹿茸抬起头,看着他。
男人的脸上带着安抚的意味,似乎真的只是把这一切当作一场拙劣的后宫争宠戏码。
他……不怀疑吗?
那把剑的反应,那个道士言之凿凿的“饕餮之相”,他难道一点都没往心里去?
鹿茸的心,七上八下的。
她实在摸不准这个暴君的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