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婶脸上堆起笑容:“嗐,就是你赵成哥。”
春莺心下了然,怪不得吴婶如此热络,原来是给她自己的儿子做媒。
赵成在村里,可是出了名的地痞无赖,吃喝嫖赌,样样精通。
家里值钱的东西,都被他输得差不多了。
村里的姑娘见了他,都绕着走,更没有哪家,愿意把女儿嫁给他这样的人。
想不到,他们竟把主意打到她这个“寡妇”身上来了。
见春莺低眉不语,吴婶又劝。
“赵成说,等你进了门,他就再也不赌了,和你好好过日子。”
“我也会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待,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。”
春莺长睫扇动,问了一句:“婶子预备给多少彩礼?”
吴婶眼神闪了闪:“我们不嫌弃你嫁过人,彩礼还照常给。可婶子家的条件,你也知道。”
“彩礼就给你二两银子。等你们成婚,赵成出外做工的钱,全都交给你,你看怎么样?”
春莺冷笑一声:“婶子,您这是把我当傻子骗呀!”
“村里人娶亲,最少也要给五两银子的彩礼,到您这,就剩二两了。”
“再说,谁家说亲,连个媒婆都舍不得请的?”
“您口口声声说把我当亲生女儿,我倒想问问,要是您女儿被一个整日游手好闲的泼皮无赖拿出二两银子求亲,您可会答应?”
“莫说二两银子,就是给我二百两,我也不嫁!”
连珠炮似的一番话,将吴婶说得哑口无言。
她憋得满脸通红,只说出一句:“好!你别后悔!”
春莺嗤笑一声:“慢走不送!”
放着舒心日子不过,嫁给那样一个人,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?
她要是答应了,才真的会后悔一辈子。
眼看着吴婶跺着脚,气急败坏地走了,春莺杏眼一弯,脸上绽出明媚的笑。
旁边一声门响,她来不及收起的笑靥,就这样闯进萧君珩的眼里。
他的瞳孔轻轻一颤,不得不承认,春莺这张脸蛋,确实有几分姿色。
勾的徐大勇,还有那个赵成,都像失了魂一般。
短短一瞬,萧君珩就移开视线,眼中雾色退去,恢复澄清。
她再好看,也不及梦中的女子,令他魂牵梦萦。
春莺看他的目光带着疑惑。
他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她,一言不发,是什么意思?
她思忖片刻,轻轻一笑,露出两个梨涡。
“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