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莺拿不准他是不是还在跟自己生气,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他那么久没吃东西,一定饿了,有什么话,还是等他吃完再说。
她正要转身,去厨房盛粥。
电光火石之间,萧君珩突然站起来,手臂扣住她的腰身,将她死死扣进怀中。
他用了很大力气,勒得她快要喘不过气。
春莺伸手推了他一下,头顶传来他沙哑痛苦的声音。
“别走!别离开我!”
春莺愣住了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下一秒,一滴温热的**落下来,砸在她颈窝处。
她的心被烫得一缩。
萧君珩十几岁时,父亲战死沙场。
他便承袭父亲的位置,做了镇南侯。
从那时起,他肩负的,就是整个侯府的荣辱。
提到他,人们总会夸一声稳重骄矜,杀伐果断。
春莺也从来没见过,他有如此脆弱的时候。
心里瞬间软成一片。
她下意识地抬起手臂,掌心贴在他后背,一下一下,慢慢拍抚。
“别怕,那只是个噩梦。”
在她的安抚下,萧君珩呼吸渐缓,眼神恢复了清明。
缓缓低头,看向怀里的人。
顿时神色僵硬,如遭雷击!
他竟然在不清醒的时候,抱住了春莺。
耳尖爬上薄红,他猛地松开手,慌慌张张后退,跌坐在**。
“对不住,我不是有意冒犯,只是把你当成了梦里的人。”
春莺的手僵在空中,过了一会,才理解他话里的意思。
他抱她,是把她当成了刘雨薇?
是啊,在他眼里,她不过是个不知自爱的寡妇。
哪里比得上他八抬大轿娶进门,举案齐眉的夫人?
他忘记了一切,内心深处,却还留存着一抹专属于刘雨薇的痕迹。
而她,早就被遗忘在了某个不知名的角落。
既然忘了她,为何又要抱她?
她算什么?无关紧要的替身?
想到这里,春莺鼻尖一酸,觉得刚刚那一刻的心软和动容,像个笑话。
她转过身,把他当初那句话,又回敬给他。
“公子,请自重!”
说完,转身离开。
春莺一口气走到厨房,端起水碗一饮而尽,却浇不灭心里的火。
她坐在小板凳上,胸口剧烈起伏。
好生气!
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一夜没合眼,才把他从鬼门关救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