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。”
春莺回过头,静静看他。
他动了动嘴唇:“我想沐浴。”
话音落下,尘封的记忆从春莺心底涌出。
他爱干净,在侯府时,日日都要沐浴。
有几次还把她拉进浴桶胡来……
她轻咳一声,长睫掩住眼底的情绪。
“你身上有伤,过几日再说。”
“我没事……”
“我说不行就是不行!”
扔下这句话,她转身就走。
似恼羞成怒,又似落荒而逃。
第二天,鸡鸣声唤醒了沉睡的村庄。
萧君珩打了个哈欠,推开门。
春莺正拿着水瓢,给小园里的菜浇水。
晨光照在她身上,镀上一层薄薄的光晕。
听见门响,她转过头,对他展唇一笑。
刹那芳华,明艳夺目,令人目眩神迷。
萧君珩的目光凝在她脸上,一时忘了转开视线。
敲门声一响,萧君珩的眸光霎时恢复清明。
春莺瞳孔紧缩,水瓢脱了手,掉进桶里。
她小跑到萧君珩面前,伸手推他。
“快进屋去,插好门栓!”
低头看一眼胸膛上的小手,萧君珩眸光深邃。
见她脸上写满担忧和着急,他什么也没说,按她说的,退回屋内。
“咔哒”一声,门栓落下。
春莺定了定神,扬声道:“来了!”
看见门外站着的人,春莺长出一口气。
“大勇哥,怎么这么早过来?”
她还以为是官差来搜查,魂都快吓飞了。
“我去挑水,顺便给你家送两桶。”
徐大勇露出腼腆的笑容。
春莺一个妇道人家,肩不能抗,手不能提,这些力气活,都是徐大勇帮她做的。
他力大如牛,挑着的水桶,都比别人的大一圈。
瞥见他额头上的汗珠,春莺连忙闪到一旁,为他让路。
他熟门熟路来到水缸边,把水倒进去。
“真是辛苦你了!快坐下歇歇。”
徐大勇坐在桌前,春莺倒了碗水递给他。
他端起来,几口喝个精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