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过后,春莺身上尽是欢好的痕迹。
萧君珩向来重诺,说过怜惜二字,却食言了。
春莺不敢有怨,只是想不通。
那样清冷矜贵的人,放着老夫人给的两个晓事的丫鬟不用,为什么独独找上她?
从那以后,她便进了他的青竹院,成了为他暖床的通房丫鬟……
鸡鸣声打断了春莺的思绪,她趿拉着鞋子来到桌前,倒了杯冷茶,一饮而尽。
微苦的口感冲淡了心中的涩意,她放下茶杯,抬眼环顾四周。
比起富丽堂皇的镇南侯府,这简单却温馨的小院,才是她的家。
一隅安身之处,平淡舒心的生活,她已经争取到了自己想要的。
何必再为往事伤神?
打起精神出门,在水缸里舀了些水洗漱。
接着去了厨房,煮了粥,烙了几个香喷喷的馅饼,食物的香气很快飘进院子里。
就算一个人生活,也要好好吃饭。
把剩下的饼用油纸包好,放进篮子里,提着出门。
路上村民遇到她,笑着问。
“春莺,大清早这是去哪啊?”
春莺年方十七,一张脸蛋生得如花似玉,担心招惹不必要的麻烦,搬来村里住的时候,就梳了妇人发髻,对外只说是寡妇。
她心头一缩,垂下眸子,细声答道:“去村东头一趟。”
好在那人不过寒暄一句,也没多问,迎面从她身边过去了。
春莺松了口气,加快脚步。
走了一会,就见村东头那棵老槐树下,站着一个男子。
“春莺!”
男子显然也看见了她,大步走过来。
他穿着粗布衣衫,浓眉大眼,五官深邃,不笑的时候,看上去有点凶。
眼下,他眉目舒展,唇边带着憨厚的笑容,便多了几分亲和力。
春莺牵着唇角,笑着叫了声:“大勇哥!”
徐大勇的目光从她眼若桃李的脸上滑过,很快移开,黝黑的面庞泛起一丝不起眼的红晕。
“可吃过早饭了?”
“嗯。”她扬了扬手中的篮子,“我烙了馅饼,带了几个给你尝尝。”
徐大勇爽朗一笑,露出洁白的牙齿。
“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