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大人!”林平的声音骤然拔高,尖利且充满了杀气,“你就让雪狼骑吃这个去跟北莽三十万铁骑拼命?!”
“你当那些当兵的是铁打的胃,还是当杂家是个瞎子?!”
林平一步步逼近,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刘铁山脸上:“若是雪狼骑吃坏了肚子,拉得腿软手软,这仗还怎么打?仗打输了,北莽人杀进来,杂家上哪去收税?杂家的内务府没了进项,这损失你赔得起吗?!”
“你这不是在贪污,你这是在断杂家的财路!是在动摇大周的国本!”
刘铁山被砸得满脸灰土,狼狈不堪。他万万没想到,这个太监不仅懂行,而且竟然敢当街动手!
“总管……总管息怒!这……这是误会!可能是仓储转运时的正常损耗……”刘铁山一边擦着脸上的脏污,一边试图狡辩。
“损耗你大爷!”
林平反手从怀里掏出那块紫金色的“如朕亲临”金牌,高高举起。
阳光下,金牌折射出的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。
“呛啷!”
周围随行的数十名内务府黑衣卫齐刷刷拔刀出鞘,杀气瞬间锁定了兵部一众官员。
“刘铁山!”林平阴恻恻地盯着他,“给前线送毒粮,按大周律例,视同通敌卖国!杂家现在就有理由怀疑,你是北莽安插在京城的奸细!来人,把他脑袋砍下来,挂在城门口祭旗!”
“诺!”黑衣卫齐声大喝,刀锋逼近。
“别别别!总管饶命!饶命啊!”
刘铁山吓得双腿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跪在了地上。
这疯太监是真的敢杀人啊!他那天在大殿上可是要把满朝文武都抄家卖了的主儿!
“下官知错了!下官鬼迷心窍!求总管高抬贵手,给条活路吧!”刘铁山一边磕头一边哆嗦,官帽都磕歪了,“只要总管不杀我,让下官做什么都行!”
长街上一片死寂,兵部众官员瑟瑟发抖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看着火候差不多了,林平脸上那副要吃人的狰狞表情瞬间消失。
他挥了挥手,示意黑衣卫退下,然后蹲下身,用那把染了霉灰的折扇轻轻拍了拍刘铁山的脸颊。
“哎呀,刘大人这是做什么?大家同朝为官,何必行此大礼呢?”林平叹了口气,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,“杂家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。既然刘大人知错了,那杂家就给你指两条明路。”
刘铁山如蒙大赦,抬头看着林平,眼神像是在看再生父母:“请总管示下!”
林平伸出一根手指:“第一,半个时辰内。杂家不管你是去抢也好,去偷也罢,把这一万石霉米,全部给杂家换成皇宫御膳房用的那种特供精粮!少一粒米,杂家就拿你全家脑袋来凑!”
“御……御用精粮?”刘铁山倒吸一口凉气,心在滴血。那价格可是普通军粮的十倍啊!这一下子不仅贪污款全吐出来了,还得把老本赔进去!
“怎么?有困难?”林平眯起了眼,杀气又冒了出来。
“没!没有!下官这就去办!保证颗颗精良!”刘铁山咬牙切齿地答应下来,命比钱重要。
“这就对了嘛。”林平笑眯眯地伸出第二根手指,“第二嘛……你看,为了你这点破事,杂家这大清早的动了肝火,还耽误了出发的吉时。而且这调换粮草,还需要杂家帮你重新调度遮掩……”
林平搓了搓手指,眼神变得极其市侩:“这不需要点辛苦费吗?不多,三万两,算作‘加急调度费’。刘大人没意见吧?”
刘铁山眼前一黑,差点晕过去。
换粮要贴钱,还得再额外被讹三万两?!这哪里是刮地皮,这是在刮骨吸髓啊!
但在林平那似笑非笑的注视下,刘铁山只能含泪从怀里掏出一叠还没捂热乎的银票,双手奉上:“没意见……这是下官的一点心意,请总管笑纳。”
“刘大人果然是国之栋梁,大义!”林平一把抽过银票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