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灵韵见他手抖得厉害,心中顿时大爽。
原来这个不可一世的奸佞也会害怕!果然,那位居士就是他的克星!
“怕……杂家真是怕死了。”
林平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嘴角的笑意,努力做出一种“色厉内荏”的表情。
他拿起那张纸,用一种看穷鬼的、充满了鄙夷和嘲弄的眼神,上下打量着姬灵韵。
“一万五千两?就这点钱?”
林平把那张纸往桌上一扔,像是扔一张废纸,嗤笑道:“殿下,您是不是太看不起杂家了?杂家掌管天下钱粮,是大周的财神爷,这条命就值这么点碎银子?”
“你什么意思?!”姬灵韵脸上的笑容一僵。
“杂家是说,您啊,还是太穷了。”
林平伸出兰花指,虚点着姬灵韵的鼻子,阴阳怪气地嘲讽道:“那位‘加钱居士’既然是绝世高人,出场费定然不菲。若是让他知道目标是杂家这种掌管内库、手握重权的大人物,这点钱……怕是连人家的拔刀费都不够。”
“你竟敢……”姬灵韵恼羞成怒,这死太监死到临头,竟然还敢嘲讽她穷?!
“再说了,”林平身子往后一靠,眼神轻蔑,“就算您想杀杂家,这银子您凑得齐吗?内务府的账还没平呢,您拿什么付定金?卖您那身盔甲吗?”
“林平!!!”
被戳中痛处,姬灵韵彻底破防。
“锵——!”
一声龙吟。
姬灵韵右手猛地按在腰间剑柄之上,长剑出鞘半寸,森寒的剑气瞬间充斥了整个公房。
“既然你找死,本宫现在就成全你!何须他人动手!!”
杀意沸腾。
门外的小太监们吓得尖叫着四散奔逃。
然而,面对这足以斩断金石的一剑。
林平脸上的轻佻与嘲弄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如同深渊般不可测度的冰冷与威严。
“啪!”
他猛地抬手,将一块紫金色的令牌重重拍在桌案上——正好压在那份可笑的“除奸计划书”上。
令牌之上,“如朕亲临”四个大字在烛火下熠熠生辉。
一股磅礴浩瀚的九阳真气含而不发,化作一股恐怖的力场,瞬间笼罩全场。
姬灵韵只觉得肩膀一沉,仿佛有一座大山压了下来,那刚刚拔出的长剑竟被这股气势硬生生压回了鞘中!
“殿下,这里是内务府,不是您的演武场。”
林平缓缓站起身,大红蟒袍无风自动。他依然翘着兰花指,但此刻谁也不敢再笑话这个动作,因为那指尖仿佛掌控着整个大周的命脉。
“您要杀杂家?可以。”
林平冷冷地看着姬灵韵,语气森然,“但您最好想清楚。内务府掌管天下钱粮,在这个节骨眼上,若是杂家有个三长两短,谁来给陛下搞钱?谁来给北境三十万将士发军饷?谁来给您的雪狼骑喂马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