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迷离的意识中,她感觉自己仿佛被泡在了午后最温暖的阳光里。
那种久违的安全感,让她下意识地将脸埋进了林平的胸口,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襟不放。
平日里那个杀伐果断的女帝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受伤女人。
林平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温顺得像只猫一样的女人,眼神复杂了一瞬。
“算了,看在你给钱大方的份上。”
他又输送了一缕温和的真气帮她稳固心脉,这才像掰开八爪鱼一样,费劲巴拉地把姬无雅的手指一根根掰开。
“撒手,撒手,还得干活呢。”
将女帝塞回锦被,盖得严严实实。
林平跳下床,整理了一下被揉得皱皱巴巴的太监服,又擦了一把额头上不知是热出来的还是忍出来的汗。
他走到门口,调整了一下表情,恢复成那种淡漠的高人模样。
吱呀——
暖阁大门打开。
一股夹杂着异香的热浪扑面而出。
门外,焦急等待的太医、禁卫统领,还有那个被林平“救”回来的海大富(此刻正躺在担架上),齐齐抬头。
只见林平站在缭绕的白雾中,负手而立,神情淡然得像只是进去喝了杯茶。
“林公公……陛下她……”院判颤巍巍地开口。
林平瞥了他一眼,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:
“寒毒已解,脉象平稳。睡一觉便好。”
全场死寂。
随后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神仙难救的必死之局,一炷香的时间就解了?
这特么是哪门子的回春秘术?这是阎王爷手里抢人啊!
“千岁!千岁!千岁!”
院判带头,所有人真心实意地跪伏在地。
此刻他们看向林平的眼神,已经彻底变了。
不再是看一个身怀绝技的太监,也不再是看一个幸进之臣。
而是在看这座皇宫唯一的、也是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林平看着这一地跪拜的头颅,摸了摸怀里的金令,嘴角微不可查地上扬。
这一夜,大周皇朝姓不姓林还不好说。
但这皇宫里的天,确实是他撑起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