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指了指地上那一堆堆碎成渣的玄铁重甲和长戈。
最后,他摊开手,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:
“刚才那位光头王爷,带了五百号武装到牙齿的亲卫,手里拿着开山斧,嗓门比雷还大,也说要诛我九族。”
“结果呢?”
林平啧了一声,摇了摇头:“现在他坟头草估计都已经在排队发芽了。”
他目光扫过姬无雅那张惨白绝美的脸,语气幽默得让人心寒:
“您现在连站都站不稳,内力更是乱得像锅粥,连御膳房待宰的老母鸡都未必杀得死。”
“这种时候跟我谈律法?”
“陛下,您是不是觉得……我很幽默?”
死寂。
全场死寂。
冷风卷过,禁卫军们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
大逆不道!
简直是无法无天!
这可是女帝啊!哪怕是落魄了,那也是大周的天!这个小太监竟然敢当众嘲讽天子“幽默”?
但更让他们惊恐的是,他们竟然觉得……他说得好有道理。
姬无雅被这番话噎得胸口剧烈起伏,一口气差点没上来。
愤怒。
羞耻。
但更多的是一种彻骨的清醒。
她看着林平那双毫无波澜、甚至带着几分不耐烦的眼睛,瞬间明白了一个残酷的事实:
在这个绝对强者的眼里,所谓的皇权、律法、威仪,不过是易碎的瓷器。
他若想走,这天下没人留得住。
甚至……他若想反,现在就能坐上那张龙椅。
“呼……”
姬无雅闭了闭眼,强行压下心头的屈辱。
她是疯批,是杀伐果断的女帝,但她不蠢。
只要能活下去,只要能保住这摇摇欲坠的江山,面子算什么?
眼看林平已经转回身,双手一撑,半个身子都要翻上墙头了。
姬无雅深吸一口气,声音不再是命令,而是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急切:
“你若走了,这辈子的荣华富贵,也就止步于你腰间那一包金叶子了!”
“五百两?一千两?”
“朕给你的,比这多千倍!万倍!!”
墙头上,那个灰扑扑的身影动作微微一滞。
有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