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没有刺穿士兵的喉咙,没有洞穿他们的心脏,而是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角度和力度,精准地击打在每一副重甲的连接扣、每一柄长戈的受力点上。
“咔嚓!”
那是第一声盔甲崩解的脆响。
紧接着,是连成一片的崩裂声。
冲在最前方的数十名黑甲卫只觉得手腕一麻,手中的精铁长戈竟然齐齐断裂。
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,身上的玄铁重甲像是散了架的积木,“哗啦啦”地解体脱落,砸了一地。
流光如龙,在军阵中疯狂穿梭。
仅仅是一息之间。
那种排山倒海的冲锋势头戛然而止。
“啊——!”
“我的手!我的甲!”
五百名武装到牙齿的精锐亲卫,此刻就像是被剥了壳的龙虾,只穿着单薄的中衣,手里握着断成两截的木棍,一脸茫然地站在寒风中。
下一秒。
狂暴的剑气余波化作狂风横扫。
“砰砰砰砰砰!”
失去了重甲稳固重心的士兵们,如下饺子般被掀翻在地,摔得七荤八素,哀嚎遍野。
五百人。
全员卸甲。
全员缴械。
却无一人死亡。
这种对力量的控制力,简直妙到毫巅,近乎神迹!
漫天尘埃缓缓落下。
偌大的长生殿广场上,除了那满地打滚的伤兵,依然站着的,只剩下一人。
不,是两人。
林平收回剑指,双手揣回袖子里,一脸淡然。
而在他对面几十丈外,姬天霸孤零零地站在那里。
他身上那套象征着亲王威仪的极品宝甲,此刻也只剩下一条裤衩子——刚才有一枚斧头碎片,“不小心”削断了他的腰带和甲扣。
姬天霸呆呆地看着周围遍地的废铁,看着那些呻吟却未死的部下,最后看向那个如同神魔般的少年太监。
心里的那根弦,彻底崩断了。
“噗通!”
这位在北境杀人如麻的镇北王,双膝一软,重重地跪在了碎石堆里。
“别……别杀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