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北玩味一笑,将说明书放入衣兜,愣是一个字都没跟庄真年说,埋头搭起帐篷。
庄真年在周北搭建帐篷的时间里也没闲着,看明天继续要去的地方,听说山下有一个自助鱼塘,一百块钱两小时,钓到多少鱼都是自己的,结束的时候可选择让老板帮忙烧烤或者自行带走。
庄真年还没钓过鱼,想到此,她看向一旁半蹲的周北,他垂头,他腰弓着,似一张拉到极致紧的弓箭。
夜色逐渐加深浓厚,别的游客已经躺在帐篷里休息,亮起一盏盏暖黄的小夜灯。
远看,山顶就像萤火虫歇息地。
周北没用多少分分钟便弄好,他站起转身,擦了擦额间的汗,说:“弄好了,进去吧。”
庄真年轻柔的眉眼轻垂,礼貌一笑:“谢谢你周北。”
周北胸膛和腹部都多多少少出了汗,短袖紧贴健壮的肌理线条,庄真年怕得了红眼病,赶紧挪开眼睛。
周北低头擦拭手上的污渍,没发现她害臊的神情,他侧身让她进去。
“那我进去了。”
周北见她这般礼貌,抬眸,吓唬她:“我也进去吧。”
“……”庄真年刚要跟他讲道理,周北道:“骗你的,我不进去。”
跟周北擦肩而过时,不知是谁在山顶喊了句:“下雨了!”
夜空配合着轰隆轰隆,一道紫色闪电猛然下劈。
庄真年顿时被吓了一大跳,五脏六腑都快要震出来:“啊!”
周北听到动静,仅是扣住她手腕:“先进去。”
庄真年侧目看向他离开的背影,红豆大的雨滴打落她鼻尖,她眼睛一颤,立即冲周北的说身影喊:“周北!”
声音砸到周北背影那一刻,他快步的双脚硬生生停下,任由大雨砸落肩头,眼睛,手臂。
庄真年握紧双手,说:“你进来吧。”
周北猛然转头,眼眶通红,庄真年见他站着不动,又看雨势加大,跑上前拉住他手臂往帐篷带。
周北从雨幕中看到一双竟然担忧他的眉眼,看到眼里的他带着孩童般的期待和藏匿眼中的高兴。
手臂被抓住那一刻,雨的凉意被庄真年手心的温度藏匿,温热的温度传遍周北浑身。
周北跟在她身后进入帐篷内,雨势彻底加大,发了狠地砸在帐篷顶上,似要将防护网炸开,再将对视的两人淋个落汤鸡。
庄真年移开在周北脸上的视线,她不认为,刚才在他脸上看到了错愕与惊喜。
她垂眸,挪正了身子,抱膝而坐。
帐篷不算大,庄真年一个人坐着还能有施展的地方,可周北身子骨健壮,他进来那一刻,帐篷顺便变小,庄真年就这么一动,手臂和小腿都不同程度地碰到他。
周北问:“怎么让我进来了。”
“下雨了。”
周北又问:“不怕我图不谋之鬼?”
庄真年瞪他一眼:“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。”
雨砸落的声音在安静帐篷内凸显漫浪,这是庄真年第一次在山顶过夜,还突然下了雨,更是和周北独自待在帐篷内,暧昧的氛围不请自来。
周北闭上了嘴,低头一笑:“好,我们不说这些,那我们说前几天的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