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楚曦找到黄老板的时候,他正在码头附近的一个小茶馆里等着,面前的茶都凉透了。
见钟楚曦进来,黄老板连忙起身:“怎么样?陈川有办法了?”
钟楚曦把陈川的计划一说,黄老板皱起眉:“让海盗去抢哈桑的私货?这招够狠,但哈达能信吗?”
“得让他自己‘发现’。”
“哈桑不是在船上藏了私货吗?您能不能想办法,让哈达觉得那些私货比我们的货更值钱?”
“比如……故意让他看到有人在搬一个贴了哈桑标记的箱子,还跟船长说‘这箱得小心点,比其他的金贵十倍’。”
钟楚曦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凉茶。
黄老板眼睛一亮:“这主意行!我认识船上一个老伙计,是哈桑以前的对头,肯定乐意帮这个忙。哈达那小子本来就贪,只要让他觉得有油水可捞,肯定会添油加醋告诉海盗。”
“还有。”
钟楚曦叮嘱:“千万别让哈达知道是我们故意漏的消息。你让那老伙计演得自然点,就像不小心被哈达撞见的。”
“放心吧,这点事还办不好,我这几十年白混了。”
“我这就去安排,保证天衣无缝。”
黄老板拍了拍胸脯。
钟楚曦看着黄老板匆匆离开的背影,心里稍微松了点,但还是沉甸甸的。
她掏出手机给陈川发了条信息:“办妥了,黄老板去安排了。你怎么样?伤口疼不疼?”
没过几秒,陈川回了条语音,声音懒洋洋的。
:“刚睡着就被你信息吵醒了。没事,死不了。早点回来,给你留了个苹果。”
钟楚曦看着信息笑了笑。
回到医院时,已经快半夜了。
病房里只开了盏小夜灯,陈川睡着了,眉头却还皱着,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。
钟楚曦放轻脚步走过去,替他掖了掖被角。
“别担心……”
“会没事的,船会安全的。”
钟楚曦忍不住低声说。
陈川似乎听到了,眉头慢慢舒展开,呼吸也平稳了些。
钟楚曦在床边坐了下来,拿起那个他说留着的苹果,果皮红得发亮。
她削了皮,切成小块,用牙签插着,放在床头柜上,想等他醒了再吃。
这一夜,谁都没睡踏实。
钟楚曦靠在床边打盹,时不时惊醒,看看陈川的情况。
陈川则在半梦半醒间,一遍遍想着黑礁石的航线,后背的伤口隐隐作痛,像是在提前预警着什么。
天快亮的时候,黄老板发来信息:“哈达上钩了,刚才看到他偷偷打电话,看那样子是把‘哈桑私货’的事告诉海盗了。”
钟楚曦把信息给陈川看,他刚醒,脸色还是不太好,却点了点头:“好。让船长按计划来,别慌。”
接下来的几个小时,过得格外慢。
钟楚曦寸步不离地守着陈川,给他倒水,帮他擦汗,偶尔聊几句无关紧要的话,却都心不在焉。
下午的时候,黄老板又发来一条信息,只有四个字:“已过黑礁。”
钟楚曦看到信息,激动一把抱住陈川的胳膊:“过了!我们的船安全过了黑礁石!”
陈川也松了口气,后背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些,笑了笑:“看来,海盗光顾着抢哈桑的私货了。”
“活该!”
“让他总想着害我们,这下偷鸡不成蚀把米!”
钟楚曦解气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