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楚曦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。
引擎的轰鸣声逐渐拔高,机身猛地一轻,冲上云霄。
飞机平稳飞行了半个多小时,空姐推着餐车过来询问饮品,陈川点了杯温水。
钟楚曦要了杯威士忌。
邻座的男人一直戴着耳机看电影,帽檐压得很低,只能看见一截线条紧绷的下颌。
斜前方的座位上,一个穿西装的女人频频回头,目光在钟楚曦身上打了个转,又飞快地移开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陈川端起水杯的手顿了顿。
头等舱总共就八个座位。
除了他们俩。
还有三男两女。
刚才登机时他扫过一眼,都是些衣着光鲜的人,看起来没什么异常。
但那女人回头的频率太密了。
尤其是在钟楚曦拿出文件的时候,她的手指明显在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顿了半秒。
“怎么了?”
钟楚曦注意到他的视线,顺着看过去,那女人正好转回头,假装在看窗外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可能是我多心了。”
陈川喝了口温水。
陈川低下头,假装整理鞋带,余光却扫过邻座男人的鞋。
那是一双黑色马丁靴,鞋跟处有明显的磨损痕迹,鞋底的纹路里还嵌着点暗红色的泥土,不像是刚从城市里出来的人。
更奇怪的是,男人的手一直插在卫衣口袋里,指节突出,隐约能看到虎口处的老茧,倒像是常年握刀或者枪械的人。
“别太紧绷。”
“就算有人跟着,也不会在飞机上动手。”
钟楚曦也不是什么傻白甜,就算反应慢了点,也意识到现在是什么情况。
陈川没说话,只是把背包往身边挪了挪,拉链没拉严,露出里面的折叠匕首。
那是他出发前特意准备的,藏在一本厚厚的杂志里。
又过了二十分钟。
穿西装的女人起身去洗手间,经过他们座位时,手里的文件夹“不小心”掉在地上,纸张散落一地。
“抱歉抱歉!”
她慌忙去捡,手在陈川的包上擦过,动作快得像一阵风。
陈川的手闪电般按住包带,目光冷下来:“小心点。”
女人的脸白了白,捡起文件匆匆说了句“对不起”就快步走了。
“看来,有人比我们更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