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咬了咬下唇,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寝殿。
母妃的爱,虽然吝啬,可她也是能感受到的。
可是,为什么母妃只一心为哥哥打算,每次都忽视自己呢?
不对,瞎想什么,难道太监的几句闲话,就能让自己与母妃离心吗?照着母妃的话去做就是了。
天下之大,从未听说过做父母的坑害自己子女的道理。
东宫。
饭罢,沈阙陪着太子坐在廊下消食。
沈寰洲被先生叫去书房补功课了,临走时还一步三回头,活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。
【失语之后反倒清净了,没有功课要温习,没有政务要处理。便是父皇叫自己彻查的两桩大案,也转到了先生手下。】
“大哥,你还好吗?”
听见大哥的心声,沈阙担忧地看向他。
太子摇摇头,引着沈阙走到廊下。
廊下摆着一架秋千,是沈阙小时候最喜欢的。如今秋千绳上积了些灰尘,却依旧结实。
“大哥,”沈阙晃着腿,忽然开口,“那云游方士,是陈锦引荐的?”
太子微微颔首,眼底的神色沉了沉。
【是。那日我在御花园散心,陈锦忽然凑上来说,有个云游方士能治我的体弱之症。我病急乱投医,便信了他的鬼话。】
沈阙摸了摸下巴,眸光一闪。
“如此说来,陈锦从一开始,就是冲着大哥来的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,“那何贵妃,怕是早就布好了局。”
太子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,发出笃笃的轻响。
【不止。我今日才想起,那方士给我的丹方,字迹娟秀,竟与母妃宫里的一位女官有些相似。】
沈阙心里一惊。
皇后宫里的女官?
难道是……友鹿?
不对,友鹿已经被她赶走了。
可除了友鹿,皇后宫里还有没有别的人,是何贵妃安插的眼线?
这后宫,果然是个龙潭虎穴。
“大哥,”沈阙转过头,看着太子苍白的脸,认真道,“寒食散的瘾,一定要戒掉。还有,你的失语症,也一定能治好。”
太子看着她,眼底泛起一丝暖意。他抬手,轻轻拍了拍沈阙的头,像是在安慰,又像是在承诺。
【嗯。为了你,为了母后,为了楚国,我定会好起来。】
沈阙笑了,露出两颗小虎牙。
她就知道,她的大哥,从来都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