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要出发的时候,赵癞子带人过来了。
上次那群西装黑衣男跑来兴师问罪,也是赵癞子助阵。
“江拐子,我听到有人踢你们家的狗,谁呀?我弄死他!”
这个人还真是言而有信,说以后认我当大哥,那就真认我当大哥。
我说:“可能是我家二哥的债主找过来讨债了,你帮我看着家,不让别人进来。”
大嫂小声说:“我怕赵癞子进来。”
赵癞子尴尬笑两声说:“放心吧,我就蹲在门口。”
此时天快亮了,但还没有亮,正是最黑的时候。
我走进了黑暗之中。
那送信的人,约我在乱葬岗见面。
所谓的乱葬岗,就是附近的一片野坟地,荒芜阴森。
那个地方白天都没多少人,晚上更是狗都不愿意往里面钻。今晚月亮被乌云遮住了,四周黑黢黢的。
我一边走路一边思考。
那水鬼刘瘸子是被人驱使的。
黑皮是被刘瘸子害死的。
那黑皮可能不是死于意外,而是有可能死于人为。
凶手为什么要害死黑皮?
老龙说,当时他想夺舍黑皮。
那凶手有没有可能是冲着老龙来的?
胡思乱想之间,我走到了乱葬岗。
那里有一片树林,我走进去,看到一棵歪脖子柳树。
树上挂着一盏灯笼,惨白惨白的,在风中摇晃。
借着灯笼的光影,我看见了一个人,二哥江滨。
他被一根麻绳绑着,双手高高吊起,脚尖勉勉强强能点一下地面,整个人都在颤抖,跟筛糠一样。
我往前走了几步,发现他狼狈不堪,一张脸已经被打肿了,身上都是泥土和鲜血,裤裆也湿了,显然是被吓尿了。
“老幺!救我!救我啊!”
二哥看到我,一下子眼睛瞪大了,拼命地挣扎哭喊。
而树下有一个坟包,坟包旁边站着几个人影。
他们流里流气的,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。
我走过去问道:“怎么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