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婶本能的拒绝道:
“不好意思,我们太太不见陌生人。”
正要将门关上,躲在梅婶视野外的保镖纵身上前,一把捞出门后的梅婶,动作快而轻。
保镖一只手捂住梅婶的嘴,另一只手反扣住梅婶的手腕,轻轻一拧,便将梅婶按在墙边制服。
全程未发出半点多余声响。
梅婶吓的浑身哆嗦,口中呜呜了两声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晏启目不斜视,径直迈步走进大门里。
客厅内光线偏暗,只开了几盏壁灯,暖黄的光落在冷色调的大理石地面上,更显空旷。
晏启目光快速扫过客厅每个角落,脚步轻缓前行,未敢惊扰室内的寂静。
他刚走到客厅中央,目光便定格在靠窗的真皮沙发上。
梁遇穿着一件米白色针织连衣裙,正蜷缩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休憩。
米白色针织裙被压出淡淡的褶皱,贴合着她纤细的身材,衬得她像一朵被折枝后略显委顿的白玫瑰。
霞光透过落地窗落在她脸上,映得她肌肤泛着通透的瓷白,眉梢轻蹙,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气质。
梁遇听见不远处传来轻缓的脚步声,以为是方泽回来了。
她当即睁开眼睛,缓缓撑起身子,循着声音望去。
长睫轻颤间,当她看清客厅里站着的那个男人时,整个人瞬间僵住了。
梁遇指尖不自觉的微微蜷缩起来,双手不由得开始微微颤抖。
她惺忪睡眼立刻睁大,唇瓣微启,不可置信的问:
“晏启,你怎么来了?”
晏启站在客厅中央,冷白面庞在暖黄的壁灯光线下血色尽褪,愈发显的清俊沉郁。
他目光牢牢锁在梁遇的身上,眼眸暗如深潭,让人看不出情绪,薄唇轻启,声音沙哑的说:
“赵雯说,你外婆去医院了,你想去探望外婆吗?”
梁遇压根没有想到晏启会出现在她的面前。
震惊与欣喜交织着从心底涌上来,让她忍不住湿了眼眶。
梁遇垂着眼睫平缓了一下情绪,沉默了片刻后,小声解释道:
“外面的保镖可能不会让我离开这里。”
晏启眉头微蹙,淡声道:
“我进来的时候,外面并没有保镖。”
“如果你想去医院,我现在就可以送你去。”
惊喜猝然而至,一切发生的太突然。
梁遇的眼眸中瞬间充盈着水光,却强忍着没有让泪水落下。
她没有说话,对着晏启重重的点点头。
一滴眼泪不受控制的涌出眼眶,顺着她莹白的脸颊滑落,滴在米白色的针织裙上,晕开一朵小小的泪花。
晏启眼底瞬间掀起一阵热灼湿缠的巨浪,却又被他强行按捺下去,他薄唇轻启,淡淡的说了句:
“那还等什么?走吧。”
梁遇伸手拿起手机,起身就向晏启奔去。
库里南平稳行驶在夜色里,车窗隔绝了外界的喧嚣,只有空调出风口漏出微弱气流,在密闭空间里无声盘旋。
晏启屏退了所有人,依旧耐心扮演着梁遇的司机。
驾驶座与副驾之间的距离不算远,仪表盘的冷光漫过真皮座椅,落在梁遇微微颤抖的指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