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手中文件,看着梁遇认真说:
“我们不是才说好,要好好的一起过完最后三个月吗?接下来的三个月,我会经常在家里陪你的。”
语调虽然很柔和,但说出来的话依旧是单方面的通知,且不容置疑。
方泽口中的“我们不是才说好”,那只是方泽单方面说好的,梁遇并没有同意。
梁遇蹙着眉头反驳:
“我们什么时候说好的?”
方泽从沙发上站起身,一步步走到梁遇身边,温声细语的问道:
“小遇,再陪我三个月,都不可以吗?”
“那外婆呢?你要把我和外婆丢在这里,一个人回梨树村吗?”
方泽问到了梁遇的软肋上。
梁遇是不可能丢下外婆在这里,一个人回梨树村的。
她心里忽然生出一个想法,这个想法是方泽算计了她。
可方泽算计她做什么?
就只是为了让她回家吗?
就算她回到这里,又能给方泽带来什么呢?
难道方泽就是为了满足对她的掌控欲吗?
梁遇不由得蜷起手指,双手开始微微颤抖起来。
她微微垂目,咬着唇角,站在原地沉默不语。
现在确实不能立刻把外婆送回疗养院,要稳定几天,等外婆的各项指标趋于稳定后,再把外婆送回疗养院。
她至少要等到把外婆送回疗养院后,才能离开这里,回梨树村。
梁遇抬起眼睫,看着面前的方泽问:
“那我还要回方氏上班吗?”
方泽温声回:
“当然不用了,公司那边我会找人接替你,你现在只要好好陪着外婆,陪着我就好了。”
梁遇清冷的眸子里没有情绪,她冷冰冰的问:
“方泽,你说三个月后离婚的事,到底有没有骗我?”
方泽斩钉截铁的回一句:
“没有。”
随后又软语道:
“小遇,我只是在心里抱着一丝期待和幻想,我在期待,假如经过接下来三个月的相处,你又不想和我离婚了呢?”
“我们在一起六年了,你陪我从一无所有走到现在,我们是彼此最亲近熟悉的人,怎么能说离婚就离婚呢?”
“所以我们都需要三个月的时间,来看清自己的心意,你说对不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