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颜宗弼咬死要全年开放,苏闯却扳着手指算。
“春市三个月,秋市三个月,这已经比往年多一月了。”
“……再说,边军那边我也做不了主啊。”
苏闯面露为难但。
“做不了主?”
“那让你这个窝囊国公来谈啥!”
完颜宗弼冷笑。
“是是是,使者说得对。”
苏闯也不恼,低头抿了口茶,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。
“对了,前几日京城查了一批走私的弩机,您猜怎么着?”
“那弩机上刻的印记,跟我之前在草原做生意时见过的一个匠坊徽记特别像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自言自语:
“那匠坊好像是什么……三王子麾下的?”
“唉,不过听说三王子近来不太顺,部族里都没人往他那儿订货了。”
完颜宗弼捏着茶杯的手骤然收紧。
苏闯却像浑然不觉,抬头又堆起笑:
“您瞧我,扯远了。咱们还是说马市,要不……再剪二个月?”
第二折,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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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时将至,谈判卡死在最后一条——交凶手。
完颜宗弼寸步不让,苏闯愁眉苦脸。僵持了约莫一刻钟,苏闯忽然长长叹了口气。
“其实吧。”
他身子往后一靠,语气疲惫。
“陛下是真想和谈。”
“可我说了不算啊——您不知道,二皇子那事一出,军中那些将领都快炸了。”
他从袖中抽出一卷简报,轻轻推到对方面前。
“玉门关昨日增兵三万,朔方军也在往边境靠。”
“李老将军放话了,说要是谈不拢,他就带人出关‘打猎’。”
苏闯苦笑。
“您说,我一个小小国公,夹在中间难不难?”
完颜宗弼展开简报,越看脸色越青。
那上面盖着兵部勘合印,驻军番号、调动日期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