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足过了三息,他才反应过来。
“娘!娘!您醒了!您真的醒了!呜呜呜……您认得我了!”
王医师站在原地,如遭雷击。
自己行医数十年,自诩精通医理,熟读百家药典。
今日方知,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,坐井观天!
他走到赵子安面前,行了一个九十度的大礼。
“赵……赵先生!”
“老朽……老朽有眼无珠,识不得真神仙!先前多有冒犯,言语冲撞,险些坏了先生救人的大事!老朽……罪该万死!”
说着,他竟要跪下。
赵子安伸手虚扶了一把。
“王医师言重了。医者父母心,你也是为病人着想,何罪之有?”
王医师老泪纵横。
“先生之术,通神入化,已非凡俗医道所能揣度!老朽行医一生,今日方知天外有天,人外有人!老朽恳求先生,不计前嫌,能让老朽侍奉左右,哪怕只是旁听一二,也于愿足矣!”
他这是……要拜师!
堂堂济世堂的坐堂名医,竟然要拜一个年轻人为师!
张山安顿好母亲,让她躺下。
对着赵子安的方向,重重地跪了下去!
三叩首之后,他抬起满是血印的额头。
“神医!活菩萨!救母之恩,大过天地!小人张山,无以为报!从今往后,我这条贱命就是您的了!愿为您当牛做马,为奴为仆,赴汤蹈火,万死不辞!”
赵子安笑笑。
“都起来吧。”
“你是个孝子。”
“《孝经》有云,夫孝,德之本也。你为救慈母,奔走求医,散尽家财亦在所不惜。方才情急之下,叩首泣血,此乃真情流露,天地可鉴。有你这样的儿子,是老夫人的福气。”
在场的街坊邻里都看在眼里。
张山为了给他娘治病,确实是把家里最后一点东西都卖了。
每日里除了照料老母,就是去码头扛活,挣几个铜板换药。
这份孝心,谁人不知?
赵子安话锋一转。
“我救她,一为医者本分,二也是感佩你的孝心。你若真有心报答,便将你母亲好生奉养,让她颐养天年,安度晚年。这,便是对我最好的报答。至于为奴为仆之言,休要再提。”
他伸手去扶张山。
张山哽咽着。
“小人明白了!多谢赵神医教诲!小人一定好好孝敬我娘!”
安抚了张山。
赵子安目光转向王医师。
“王医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