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硫磺?!”
老药农惊呼出声。
“那玩意儿熏过的药材,药性尽失,还带着毒啊!”
“对……”
钱得发哭嚎着。
“我就是用了硫磺!我买了整整三大车的发霉药材,在后院偷偷地熏。那烟子呛得我自己都喘不过气,咳出来的痰都是黄的。可我一想到能省下那么多银子,我就……我就……”
他已经说不下去了。
“那断魂草呢!”
张敬的声音冰冷。
“发霉的药材也就罢了,这剧毒之物,又是怎么回事!”
钱得发浑身一哆嗦。
“也是那个商人卖给我的,他说,这叫添斤草,磨成粉,掺在别的药材里,能增加分量。颜色和气味都差不多,神仙也分辨不出来。他说南边很多药商都这么干……”
钱得发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我试过,真的看不出来。我就在甘草里掺了两成,黄芪里掺了一成半,还有当归、白术……只要是卖得好的,我都掺了,我猪狗不如!我不是人!我该死!我该死啊!”
为了钱。
就为了那些黄白之物。
钱得发不惜用发霉的药材,用带毒的硫磺,甚至用剧毒的断魂草,来坑害这些乡里乡亲。
良久,张敬才开口。
“钱得发,你为一己私利,以假药、毒药残害乡里,罪恶滔天,罄竹难書!本官现在宣布,查封回春堂所有财产,用于赔偿受害百姓!人犯钱得发……”
两声拍掌声,突兀地响起。
是赵子安。
张敬停了下来。
“子安贤弟,你这是……”
案子已经水落石出,钱得发也认罪了,还有什么问题?
赵子安朝人群的方向,瞥了一眼。
两个身影挤了出来。
他们跪倒在了赵子安的面前!
“赵大夫。”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
钱得发嘴唇哆嗦着。
赵子安对着张敬拱了拱手。
“张大人,此案尚未了结。”
“钱得发的罪行,也远不止于此。”
“草民,还要举报他另一桩重罪!”
张敬沉声问道。
“哦?子安贤弟,但说无妨!”
赵子安伸手指了指跪在地上的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