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里却不忿。
凭什么?
即便你是老天爷,我也要问一句凭什么?
我有什么错,我不过是想活下去,想杀鬼出村,我做错了什么。
我林家为斩鬼死得干干净净,难道就没半点功劳吗?
我自修道以来没害过一个人,做的都是正事。。。
凭什么你不去劈那养鬼的邪修,不去劈害人的闾山派,反倒来劈我?
老天爷,你到底有没有长眼睛?
最后,一声“大逆不道”的话语在我心中升起,那雷声更加沸腾了。
我那种冤屈变成了愤怒,为我爷爷他们做善事感到不值,为这种不公感到怨恨。
恨天道不公!
但下一刻,我就感到一阵温热,发现秦媛不知何时进来了,摸着我的手,美眸哀伤。
我道心陡然清明,反应过来,这是心魔!
本来没什么,但修道的心魔放大后,一念之差,我可能真就要被这道小雷劈死了。
我闭上眼,只感觉心中那酝酿到极致的恐怖落下,轰!
整个人好像被四分五裂一样,不知道多少人有这种经历,但跟突发心脏病的感觉应该差不多,后来我才知道,不少修道人被神魂雷劈死,医生检查就是急性心梗死。
但还好,我感觉我被百鬼折磨后的神魂无比坚韧,虽然受了伤但不算大伤。
秦媛看着我,眼神更担忧了。
我走到卧室镜子一看,才发现我脸上七窍流血,吓人得很,不禁呵呵一笑。
这就是练邪法的代价吗?
抬头看着天,我知道,跟我做善事恶事没关系,而是跟我练的邪法有关。
两者一个像小偷小摸,另一个则像偷税漏税,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业障。
我想起闾山派那少年说‘躲天意,避因果’,又想想今天的事,对天道的理解更加深了一层。
便拿出一本守山人录里的线装古书,像记笔记似的在上面写上几条。
“1、天道无亲,只看结果,不看过程。”
“2、练法是逆天而行,业障十倍百倍。”
这就是我暂时总结出的两条。
因为我发现天道,其实类似于修道人的一个老板,摸清老板脾气总不是坏事……
秦媛拿来热毛巾为我擦拭,她从来不问我在做什么,就这样静静陪着我。
“我练成了,阿媛!”
我对她扬了扬手掌,露出少年人骨子里的乐观,“离出村又近了一步,很快……那些东西就该怕我了。”
秦媛这才点点头,笑容甜美。
“大山啊,在家吗?家有人在吗?”
就在这时,我听到窗外有老女人用土话呼喊。
出门一看,发现后妈王淑芬她妈王喜凤,站在我家坝子上,见我来还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阿远啊。。。你爸在家吗?”
“不在。”我摇摇头,不知道她干什么,但王家人登门准没好事,我都不打算让她进门。
“不在,不在也没事,阿婆就是来找你的。”王喜凤一咬牙,递出一沓百元大钞,“阿婆听说你了,听说你有本事,不仅给国家立功,县里的人都来找你看事。”
“阿婆家最近出了点怪事,能不能请你来看看?”
“毕竟你妈照顾你这么多年……打断骨头连着筋,你不会见死不救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