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小姐应该找大人教才是。
凌肃想着这些回了自家院头。
见裴砚书案上摆满宣纸,他站立着,手执狼毫笔正在抄经。
凌肃上前一步,刚想汇报,却发现宣纸上一片空白。
滴答一声,墨汁正滴在洁白纸张上。
“大人。”
凌肃在一旁悄声喊了一声。
“大人在想什么?”
裴砚回过神,才将目光转到凌肃身上,“去哪儿了?”
凌肃道:“大人交代我的,都查清楚了。”
“那书生是三小姐的老师。过几日,三小姐要去太学读书了,听百灵说,她想入学前先请个夫子教,到时去里头读书才不会给侯府丢脸。”
裴砚将毛笔搁回笔山上,俊美的脸庞平静无波,但眼眸更冷了:“她找的是夫子吗?”
打扮得如此张扬,又生得那般样貌。
谢瑶枝是看上那人的才华,还是看上那人的脸蛋?
凌肃挠挠头:“这。。。”
这他也不知道啊?
但大人这么问,肯定就是不悦了。
凌肃尝试提了个意见:“那个,大人你学问渊博,当三小姐的夫子绰绰有余,不如。。。”
听到这话,裴砚掀起眼帘望向他:“滚出去。”
凌肃缩了缩脖子,心想滚出去就滚出去。
大人你那么不知变通,活该如今还是形单影只。
再不行动,三小姐都要被那玉面书生给勾走了。
凌肃暗自腹诽,却也默默退出房间,要走之前见裴砚又将一张滴墨的宣纸随意揉乱,扔进了废纸堆里。
凌肃:。。。。
*
次日。
五月的正午烈日当空,金丸似的日头压在朱门上,泛起一层热浪。
凌肃见大人一上午都一言不发,中午却突然提出要回侯府拿公文,还说要亲自回来。
他心生狐疑,便跟在大人后头。
见那玉面书生的竹青色马车还在侯府前候着,凌肃顿时恍然大悟。
原来大人回来,不是为了公事,而是为了盯着那书生和三小姐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