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瑶枝垂下头,摸索了半天却始终找不到车厢暗格。
她咬着唇,无措地看向裴砚:“大人。。。”
裴砚一时无言。
他身体微微倾斜,长手越过谢瑶枝,将她裙摆旁的小柜子给打开。
距离骤然拉近。
谢瑶枝一下子就嗅到了他身上的味道。
但裴砚很小心,丝毫都没有碰到她。
帮她拉开柜子后,他便坐回座位,面容平静。
谢瑶枝将瓷罐拿出来,低声道了谢后,便给自己上了药。
只是马车路过石子路有些摇晃,她涂抹得极其缓慢。
葱葱细指沾上晶莹的药膏,慢慢地抹到额头上,动作极为精细。
见男人阖眼端坐,岿然不动之姿,谢瑶枝眼底闪过一抹精光。
在下次的马车颠簸时——
一声轻叫响起。
裴砚瞬间睁开眼眸。
只见谢瑶枝神色僵硬,面颊绯红,额头上一大片透明药膏抹得胡乱。
“大、大人,这里有镜子吗?”
她怯生生地开口,抬眸迅速看了裴砚一眼,又赶紧说道:“没、没事。”
裴砚不语。
那双墨瞳如冷泉般,幽深寂静。
——她如此客气疏离,倒让他怀疑之前说过想要与自己如兄妹般亲近的话,是不是她真心所言了。
裴砚薄唇抿起,语气中带着些许命令:“坐过来。”
谢瑶枝一愣,忙摇摇头,声音清软:“大人,我自己可以的。”
裴砚眉眼间染上一丝不耐。
“过来。”
他重复道。
谢瑶枝深吸一口气,像是鼓足勇气般,往他身旁慢慢移动。
男人伸手,修长的指尖轻轻地将额间透明药膏抹匀,尽量不接触她的皮肤。
他认真细致抹着药时,颈间传来一阵轻轻的温热的呼吸。
裴砚动作一僵,猝不及防撞进了谢瑶枝水波潋滟的眸里。
相互对视间,只见谢瑶枝雪白的小脸正慢慢变红,犹如滴血般,像是一颗成熟饱满的小苹果。
见裴砚不动了,谢瑶枝眨了眨眼。
“大人。”她佯装迷惑,轻声问道:“好了吗?”
裴砚收回手指,“嗯”了一声。
气氛又陷入沉默。
谢瑶枝也演累了,她坐回原位,撩起车帘看外头的风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