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瑶枝妹妹你在想什么?其实你胸无点墨,不晓诗书,去了也是给侯府丢脸罢了。”谢云棠轻蔑地笑了笑。
只有在她们单独相处的时候,谢云棠才会撕开面具与她针锋相对。
她们都清楚,对方都没有与自己当好姐妹的想法。
谢瑶枝清楚记得前世的种种。
谢云棠手段高超,常常激得自己方寸大乱,对她破口大骂,她则是那温顺柔弱的姐姐。
每每等到自己反应过来被她设计,都为时已晚。
不仅如此,她前世跟沈清澜以及林氏一样,都对她恨之入骨,折磨了她无数次。
如今要她和仇人同坐一辆马车,那是万万不能的。
谢云棠见谢瑶枝云淡风轻。
心想真是奇怪,以往三言两语就将谢瑶枝气得口不择言,她可是等着谢瑶枝狠狠的责骂,才好去跟父亲哭诉呢。
但谢瑶枝直勾勾地看着她,倒让谢云棠心底无端有些发毛,”你干嘛这样子看我。”
谢瑶枝皱了皱眉,“姐姐,我突然发现,你头上居然有脏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谢云棠被谢瑶枝的话吓了一跳。
她显然不信,“你在骗我。”
“不信我拿给你看,都是白花花的。”
谢瑶枝站了起来,将身子向前倾,伸手要摸谢云棠的脑袋。
谢云棠本想低头,后来转念一想,谢瑶枝哪有那么好心,该不会故意往自己头上放脏东西,好让她去不了公主府吧!
一想到这,谢云棠想也不想,立马将谢瑶枝给推开。
“咚”地沉闷一声。
谢瑶枝被她推倒后,额头撞到了木质底座边缘,额头顿时一片殷红。
谢云棠目瞪口呆——这谢瑶枝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脆弱???
“姐姐,我不过想要帮你!”
谢瑶枝装作委屈地喊道,眼泪说来就来。
谢云棠虽然有些心虚,但仍旧梗着脖子道,“我不过推了你一下,你别太矫情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谢瑶枝故意拔高声调,“云棠姐姐你怎么这样!”
“怎么了?”
马车外传来一声清冷的男声。
随后帘子被一把长剑掀开。
裴砚站在外头,看到谢瑶枝倒在马车那狭窄逼仄的空间内。
她云鬓凌乱,额头一大片红肿,在雪白的肌肤下显得十分显眼。
谢瑶枝一看到马车外的人,神情变得更加委屈,她眼角微红,轻声道,“大人。”
谢云棠看见门外站着那高大冷峻的男子居然是裴砚,脸色顿时有些焦急。
她急忙出声辩解:“裴大人,你听我解释,我刚刚不小心推了三妹,没想到她一下子倒在地上。”
裴砚听后,望向她的眼光冷冽锋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