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他用如此冷锐的眼神盯着,谢瑶枝不自觉心口发麻。
她诚实答道:“去过。”
“为何?”
男人站姿端挺,眸光清洌。
谢瑶枝深吸一口气,尽量忽略掉后背肿胀灼热的疼痛,解释道:“祖母生日前三日,瑶枝每日都斋戒沐浴,洁净身心,手抄《寿经》,为祖母消灾延寿。”
“手抄经书在哪?”裴砚问。
“在小姐房内,奴婢这就去拿。”百灵上前说了这句后,便快步走向文锦院内。
谢瑶枝眨眨眼,迷茫问道:“裴砚哥哥为何这样问?”
裴砚仍旧盯着她:“那日我也被下药,作案者都现在还没查出,但那日只有你去过佛堂。”
谢瑶枝咬了咬下唇,眉眼间竟是不可置信,她颤声道:“所以裴砚哥哥,是怀疑我吗?”
裴砚对上她的目光,语气坦然平静:“只是合理猜测,只是我想不明白,你到底有什么动机?”
如此说来,他现在没有证据证实下药的就是自己。
谢瑶枝内心有丝丝庆幸,还好自己重生的第一天就跑去佛堂抄经。
看着面前沉稳如山的男人,谢瑶枝眼里染上了一层雾气。
“既然裴砚哥哥不信,那就将我带去大理寺审问好了。”
她倔强地看着他,任由泪水如断线珍珠般滚落:“我反正如何做,都是错的,一再加一道罪名又有何妨?”
谢瑶枝伸出双手,上头还有着烫伤的红痕:“裴大人,你将我绑了吧。”
“谢瑶枝,我不会绑你,你不必同我置气。”裴砚看着她哭红的双眼,眉头微蹙,“我也没有给你加任何罪名,只是想询问一番罢了。”
“这是询问的方式吗?我如今肩膀还有伤,裴砚哥哥不关心就罢了,还像审犯人般逼问瑶枝。。。”
“我能有什么动机?我将裴砚哥哥视作兄长,又怎么会害哥哥?”
“裴砚哥哥第一个怀疑的,不应是那个林霜儿吗?在抄佛经时,我也看见她进了佛堂。”
谢瑶枝越说,眼泪流的越凶,脸上那层薄薄的脂粉被打湿后,脸颊全花了,唇也哭得肿肿,发丝还被风吹得凌乱。
头一次见谢三小姐如此乱七八糟的模样,在旁边看着的凌肃有些想笑,却被男人凌冽的目光制止。
他缩了缩脖子,连忙翻身下台阶离这两人远远。
裴砚冷着俊逸的眉眼望着哭成小花猫的谢瑶枝,内心像被什么轻轻挠过。
明明眼前人很狼狈。。。
但狼狈之外,却带着一丝可爱。
随即裴砚不禁在怀疑,自己之前是不是语气太严厉,才会将她逼哭?
算了,仔细一想她也没有下药的理由,自己又为何咄咄逼人。
今日她受的罪,已经够多了。
“今日是我失言了,抱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