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嫣听见一群人毫无阵脚的纷乱声音。
有的喊着快去请大夫,有的喊着去通知林家人,。。。。。
以及林夭可怜的小声哭泣与裴砚的低声安抚。
“咳咳--”容嫣肺里难受,又是一阵咳嗽,脸色涨红。
“唐突了。”裴朝面色有一丝异常,将人放在地上。
“大公子。”
袁术将披风递给裴朝。
裴朝接过,却没有将披风披到自己身上,而是别开视线的蹲下身,罩在了容嫣身上。
裴朝的披风很大,容嫣整个人都被包裹其中,还带着裴朝身上的檀香气。
容嫣心有感激,“多谢大公子,救命之恩。”
裴朝没说什么。
林夭哭的累了,满是后怕的攥着裴砚的衣裳,“砚哥哥,我好害怕,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。”
林夭将头埋在裴砚胸口,可怜又无助,在没人看见的角落,得意又雀跃。
她就知道裴砚心中记挂着自己。
就是那个贱婢太过好命,居然得了裴朝相救,林夭一想到裴朝那张冷硬的脸,不免对当初提出换亲的事情感到后悔,早知道裴砚的腿还有救,她何须整日对着一张不会笑的死鱼脸。
林夭越发往裴砚怀里钻,外人只当她是受惊吓过度,都不好说什么,下人们更是散的远,不敢抬头乱看,乱说。
“砚哥哥,有人想害我,是她推的我!”
林夭抬手指着地上瑟瑟发抖的容嫣。
却在话落之际,身侧的人起身松开了她,林夭诧异,“砚哥哥?”
裴砚吐出一口浊气,朗声道:“林小姐是我未来嫂嫂,还是唤我裴砚才是。”
而他将视线落在披着裴朝披风的容嫣身上,莫名烦躁,“你推人下水?”
容嫣浑身湿漉漉的,寒意遍布全身,她抬眼,“奴婢没有。”
裴砚眼眸微眯,危险的看着容嫣,“既然不是你推的人,你为何会出现在此处?”
他分明说过,让她回松鹤院。
认识这么久,裴砚还是第一次如此质问,容嫣不受控制的颤了颤,心中莫名有些涩然。
果然是触碰到了他的禁忌啊。
从小到大,她受过无数委屈,因为卑贱的出身和不被刘妈妈喜爱,没有人为她撑腰,于是她学会了讨好主子,但依旧没能落得一个好下场。
她主动招惹上裴砚后,她没有觉得如何,更没有觉得丢了贞洁一辈子见不得光,因为她需要筹码,需要得到裴砚的庇护,所以她不介意裴砚将她当做替代品,将她当做报复的工具。
可就在刚刚,被裴砚冤枉指责的时候,心里沉压已久的委屈奔涌而来。
她之所以不愿放过任何一个伤害过她的人,就是因为,这些人要是没有得到应有的下场,她身体里那个上一世的自己,就会不断哭诉,不断委屈,不断感到怨愤!
见容嫣不说话,裴砚更加觉得她是心虚。
他已经给过了解释的机会。
既然她不愿安分,那他就剁掉她这一双爪子。
“来人,把她带下去。”
“大公子,还请您赶紧带林小姐下去休息,等大夫来瞧才是。”
瑛姑说完,脸颊边都渗出了一滴冷汗,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,只能尽快想办法去通知夫人一声才好。
两道极具威慑力的视线互相碰触。
林家小姐落水是大事,裴家自然要给出一个交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