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前落水一事是我不好,如此,也算是偿还了。”
她不提还好,一提便引得林家几人多了心思。
夭夭此前就害得那个女婢受罚,说不定就是那个女婢心存怨愤。
林肃如此想着,倒也没有见说出来的话收回,罢了,只这一次,若是再有下次,他绝不姑息此等胡言乱语之人。
但裴朝维护旁人的举动,引得林肃很是不认可,等他走后,林肃才对林夭道:“二弟已经和我说了你要换回亲事的事情,你放心,这件事,我和父亲来想办法。”
“多谢大哥。”林夭可算是听见一件舒心的事。
院子里飘起了雨。
裴朝走过容嫣身侧,灰色的衣角划过她的手背。
“容嫣姑娘似乎总是将在下的好意拒之千里。”
先前是,现在也是。
就这么喜欢他那位二弟?
还是担心与他走得过近,而被二弟责罚?
容嫣抿唇,在旁人眼里她确实有些不知好歹,可一想到从镇国寺回去后,她能够请求夫人为自己去掉奴籍,如何都是不愿再陷入这些繁杂的事情当中。
不管裴朝是好意,还是别的,她都只装聋作哑就好。
“奴婢愚笨,不明白大公子何意。”
“此前照顾大公子是奴婢本分,若是换成旁人,奴婢也依旧会如此。”
裴朝闷笑,听不出何心情。
他还真是有些好奇起来,容嫣这样的女娘,究竟什么才会引得她付诸真心。
不过,他自认为在她这儿,自己那二弟与她,似乎,并没有相差多少。
如此,他倒也不生气了。
“甚好。”
裴朝抬步离开,外面的袁术迎上来,“大公子,该换药了。”
从山崖下回来后,大公子就一直替这容嫣守着不让二公子进去打搅她休息,连伤口都没来得及清理上药,这容嫣倒好,半点不领情。
“大公子何必对这容嫣上心,公子特意沿着痕迹让自己落到同一个地方寻人,自己受了伤,可也不见她念着公子的好。”
何况,她还是二公子身边的人。
如何都是配不上公子的。
袁术实在不明白。
难道就因为这容嫣此前说的那些话?
裴朝没有解释,只是忽然想到那日小姑娘当着裴砚的面说他如何公正严明的模样,唇角微勾,“明日山路就会通行,你找人安排马车,送林家人下山。”
“再去侯府向舅母要最好的祛疤药膏来。”
“给林小姐?”
袁术不由庆幸,大公子可算还知道林小姐是他未婚妻,太师府这门好婚事。
谁知下一秒。
“给容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