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云心知裴砚的脾气,只是道:“公子既愿留她一命,定然也是想给她一个机会解释。”
“何况,属下瞧容嫣先前种种,也并非不是真心。”
若没有半点真心,岂会在众人面前做出那样维护公子的举动。
裴砚冷嗤。
留她一命,不过是因为她顶着一张和夭夭相似的脸。
念及夭夭,裴砚眼底生出些柔软,很快又变成了烦躁。
“让她滚进来。”
门开了。
楚云站在台阶之上。
“容嫣姑娘,公子让你进屋。”
容嫣身上披上了一层雪白,发丝斑白间,有水珠滴落,她缓缓抬眼。
“多谢公子。”
双腿寒冷到麻木,她脸颊微皱,硬撑着往屋内走去。
屋内温暖如春,只片刻就驱散了容嫣带进屋的冬寒。
她跪在裴砚身前,抿着唇不说话,就安安静静等着。
裴砚瞥了她一眼,语气裹挟着冷,“哑巴了?”
容嫣深吸一口气,低声道:“奴婢心知做了错事,不予辩解。”
裴砚咬牙切齿,将手里的书册丢远,伸手狠狠掐着她的下颚,力道大得好似要将她下颚捏碎。
“你倒是不怕死。”
“你可知我此生,最厌恶心思叵测之人。”
他从马背跌落,被踩断腿,就是因为他一时大意被人算计!
如今,一个卑贱婢子,居然也敢把心机玩弄到他身上!
当真是好样的。
容嫣脖子绷得笔直,剧烈的疼痛让她眼眶一烫。
温热的眼泪滴落在裴砚手背,让他心弦一松。
他将人甩了出去。
容嫣双手撑着地面,眼泪簌簌往下掉。
“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。”
“要是理由不足以让我平息怒火,下场你知道的。”
容嫣闭了闭眼。
轻声道:“奴婢说过,奴婢唯一的生路便只有公子,这句话从未骗过公子。”
她抬着通红的双眼看向裴砚,一字一句。
“那夜,奴婢被刘妈妈与清婉下了药,夫人吩咐秋儿送我出府,想要将我送给孟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