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挣扎,却被死死按住,只能眼睁睁地承受着剧痛,眼泪和汗水混合着流下,浸湿了他的脸颊。
黑衣人下手极狠,几下便停了手,冷冷地看了他一眼,转身便离开了柴房,只留下苏沅一个人在原地痛苦哀嚎。
不知过了多久,苏沅才从极致的痛苦中缓过神来,下身的疼痛如同跗骨之蛆,每动一下都痛得他浑身颤抖。
他艰难地低下头,看向自己的下体,那里早已一片血肉模糊,传来的只有麻木的剧痛,连一丝知觉都没有了。
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,苏沅的瞳孔骤然收缩,脸上血色尽褪,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绝望。
他……他的下身……废了?
这个认知如同惊雷,狠狠炸在他的脑海中,将他最后的理智彻底击碎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苏沅喃喃自语,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,眼中满是不敢置信,“我的……我的……不!”
他疯狂地扭动着身体,想要挣脱束缚,却只换来更剧烈的疼痛。
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,他看着阴暗潮湿的柴房,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下身,凄厉地哭喊起来,哭声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疯狂。
“苏绫卿!江辞砚!我要杀了你们!我一定要杀了你们!”
少年的嘶吼声嘶哑而绝望,带着毁天灭地的恨意。
他不再骂苏绫卿毁了尚书府,此刻他心中只剩下滔天的恨意,恨苏绫卿对他下此狠手,恨父亲的无能,恨所有人!
他恨苏绫卿的冷漠无情,恨她从未将他放在眼里,恨她宁愿躲着他也要攀附江辞砚,最后却连累他落得这般下场!
他也恨江辞砚的残暴不仁,恨他随意践踏他人的尊严,恨他毁了他的一生!
他甚至恨苏淮的懦弱,恨他没能护住母亲,没能护住这个家,更没能护住自己!
恨意如同疯长的藤蔓,死死缠住了苏沅的心脏,将他的理智与人性一点点吞噬。
他的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戾气,原本尚带稚气的脸庞此刻狰狞可怖,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他不再挣扎,不再哭喊,只是死死地盯着柴房的破门,眼底闪烁着怨毒的光芒。
他不能死,他要活着!
他要忍着这锥心刺骨的疼痛,活着出去!
他要等,等一个机会,等风平浪静,等苏绫卿和江辞砚放松警惕的时候,他要亲手报仇,将他们加诸在他身上的痛苦,百倍千倍地还回去!
他要让他们身败名裂,要让他们尝遍世间最痛苦的滋味,要让他们不得好死!
这个念头如同种子,在他心中生根发芽,支撑着他熬过极致的痛苦与绝望。
柴房外,寒风呼啸,大雪纷飞,掩盖了柴房内的死寂与怨毒。
负责看守的黑衣人并未察觉到异样,只当苏沅是被打怕了,不敢再叫嚣。
殊不知,他们放走的,是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,一只满心满眼只有复仇的恶鬼。
几日后,苏沅趁着看守他的黑衣人换班的间隙,用藏在身上的尖锐石子磨断了绳索。
他强忍着下身的剧痛,如同鬼魅般蜷缩在柴房角落的柴堆里,屏住呼吸,躲过了巡逻的守卫。
他不敢声张,更不敢贸然离开尚书府。
他知道自己如今手无缚鸡之力,出去只会死路一条。
他只能躲在柴房深处最隐蔽的夹层里,那里阴暗潮湿,却足够安全。
他靠着偷来的残羹冷炙度日,身体的疼痛日夜折磨着他,心中的恨意却愈发浓烈。
他像一头蛰伏的野兽,在黑暗中默默舔舐伤口,死死盯着葳蕤阁的方向,眼底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苏绫卿,江辞砚,你们等着!
我苏沅今日所受之苦,他日定要你们血债血偿!
葳蕤阁内,苏绫卿听闻苏沅逃脱的消息,只是淡淡瞥了一眼窗外,眼底没有半分意外。